母子俩压低声音,在河边偷偷嘀咕著,眼神一直盯著河边的姑娘,鬼鬼祟祟的样子,格外显眼。
可他们没注意到,他们的举动,早就被村里巡逻的民兵看在了眼里。
就在母子俩盘算著如何打听姑娘家世的时候,一道严厉的呵斥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你们俩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地干什么?立刻举起手来!”
这道声音,又急又厉,嚇得母子俩浑身一激灵,瞬间僵在原地。
两人同时下意识地转过身,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可把两人嚇得魂飞魄散。
只见两个身著民兵服装的男子,手里端著枪,黑漆漆的枪口,正直直地对著他们母子俩。
冰冷的枪口,让贾张氏和贾东旭瞬间嚇得腿软,浑身发抖,脚下一软,“扑通”一声,双双跪倒在了地上。
两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嚇得大脑一片空白,乖乖地举起了双手,不敢有丝毫反抗。
贾张氏嚇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嘴里下意识地喊出一句四六不通的话:“好汉爷饶命,我们是良民,不是坏人,千万別伤害我们!”
带头的民兵听了这话,气得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狗屁的好汉爷!我们是宋家庄的民兵,早就盯上你们两个了,看你们在这里鬼鬼祟祟半天了,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贾东旭嚇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回道:“我,我们是从四九城来的,来,来这里探亲的。”
民兵显然不信,继续厉声追问:“探亲?探谁家的亲?说出来名字,我让人去村里把人叫来领你们!”
贾东旭心里一慌,又改口说道:“我,我们是张家峪的,来走亲戚的。”
民兵听了,直接冷笑一声,满脸质疑地说道:“张家峪离我们宋家庄,足足有十里地,你们探亲不去张家峪,跑到我们宋家庄河边鬼鬼祟祟转悠?你当我们是傻子吗?少在这里骗人,老实交代,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见两人拒不交代,还满口谎话,两个民兵不再废话,直接拉动枪栓,“咔咔”两声清脆的声响,子弹直接上膛。
冰冷的机械声,让原本就嚇得不轻的贾张氏,彻底崩溃,只觉得下身一热,一股暖流顺著裤腿流下,当场就被嚇得尿了裤子。
而一旁的贾东旭,也好不到哪里去,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眼看民兵真的动了怒,贾东旭知道再不说实话,后果不堪设想,连忙哭喊著说道。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这是我娘,我们不是坏人,也不是来搞破坏的,我们是从四九城来这里相亲的!”
民兵闻言,对视一眼,依旧满脸怀疑,问道:“相亲?相亲怎么不跟著媒婆一起来?你们相中的是谁家的姑娘,说出来!”
这个问题,直接把贾东旭问住了,他张了张嘴,半天都答不上来。
他们是为了省媒婆钱,自己偷偷摸过来的,压根没跟著媒婆,也不知道姑娘是谁家的,根本无从说起。
到了这一刻,贾东旭心里满是埋怨,暗暗埋怨贾张氏,为了省那点媒婆钱,非要自己来,结果倒好,亲没相成,还被人当成了特务抓了起来。
而一旁的贾张氏,早就被嚇得失魂落魄,脸色惨白,大脑一片空白,別说回答问题,就连站都站不稳,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两个民兵见他们答不上来,心里更加確定他们有问题,眼神一厉,厉声喝道:“答不上来是吧?我看你们就是特务,想来村里搞破坏!”
贾东旭嚇得连连摇头,拼命摆手,哭喊著辩解:“不是,我们真的不是特务,冤枉啊!”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贾东旭不敢再有丝毫隱瞒,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全都说了出来。
他把自己家住哪里,在哪个工厂工作,母亲的娘家是张家峪,姥姥家的具体住址,以及自己来宋家庄相亲的缘由,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不敢有半点隱瞒。
两个民兵听完他的话,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对著带头的民兵问道:“班长,现在怎么办?”
被称为班长的民兵,沉著脸,思索片刻后,沉声说道:“先把他们带回村部,把事情查清楚,確认一下他们说的话是否属实,再做处置。”
说完,两个民兵收起枪,枪口微微放低,对著母子俩厉声说道:“起来,跟我们回村部!”
贾东旭嚇得连连点头,连声应道:“是,是,我们跟你们走。”
说完,他连忙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又伸手去搀扶瘫坐在地上、浑身发软的贾张氏。
隨后,母子俩在两个民兵的押解下,一步步朝著宋家庄村部走去。
一路上,他们的样子引得村里路过的村民纷纷驻足围观,对著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眼神里满是好奇和质疑。
被眾人这样盯著,贾东旭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头深深埋进裤襠里,不敢抬头看人。
一路被押解著,好不容易到了村部,贾张氏也慢慢从惊嚇中缓过一点神来。
她回过神后,仗著自己是老百姓,开始对著两个民兵叭叭叭地不停辩解,嘴里念叨著:“我们是人民群眾,你们是民兵,不能这样对我们,我们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