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则是仔细打扫著战场,不放过任何一点有用的物资,枪枝、弹药、手榴弹、乾粮,全部一一收集起来。
除了敌军的尸体,战场上所有能用的物资,都被他整理妥当,全部带走。
收拾完毕,何雨柱把收集好的物资暂时放在一旁,背上自己的两支步枪,一手拎著一个炸药背包,快步朝著主阵地跑去。
一路狂奔,很快就抵达了主阵地,可当他看到阵地上的场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心里瞬间被无尽的沉重包裹。
整个阵地,早已被敌军的炮火炸得面目全非,原本的战壕、掩体,全都被炮火夷平,阵地硬生生被炸矮了一截。
原本可以用来藏身、当做掩体的巨石,全都被炮火炸得粉碎,变成了满地碎石。
阵地上为数不多的树木,也全部被炸断,树枝散落一地,有些断木上,还残留著炮火灼烧的火星,在寒风中一闪一闪。
放眼望去,满地都是弹壳、碎石、积雪,还有弟兄们沾染了鲜血的破旧衣物,一片狼藉。
倖存的战士们,全都趴在大大小小的弹坑里,依託著残破的地形,不停地朝著公路上的敌人射击。
每个人的脸上、身上,都沾满了尘土和血跡,衣衫襤褸,却依旧眼神坚定,死死守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一个人退缩。
何雨柱借著敌人射击的枪焰,默默数著阵地上还能战斗的人数,数完之后,心里更是一沉。
整个主阵地上,还能拿起枪战斗的弟兄,竟然不到五十人!
要知道,驻守在这里的,原本是四个连的兵力,如今却只剩下这么点人,战场的惨烈,可想而知。
公路上,敌军的炮火依旧不断,不时有迫击炮弹、火箭弹落在阵地上,掀起阵阵烟尘和积雪。
何雨柱猫著腰,压低身形,快速在阵地上穿行,想要找到熊杰,了解最新的战况。
刚走没几步,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一把拉住,拽到了一处残破的弹坑里。
“柱子,你怎么上来了?谁让你上来的!”
一个沙哑无比的声音响起,声音里带著急切和责备。
何雨柱转头看去,只见拉著自己的人,全身上下布满了尘土和硝烟痕跡,衣衫被炮火灼烧得破烂不堪,脸上黑黢黢的,布满伤痕,根本看不清原本的样貌。
他一时间,竟然没认出眼前之人是谁。
那人看著何雨柱发愣的样子,轻轻嘆了口气,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
“我是梅生,你忘了?你怎么跑到阵地上来了?我不是让人通知你,留在后方照顾伤员,等待撤退命令吗?”
“伍连长他们,有人照看吗?你要是出了事,谁来负责!”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浑身是伤、面目全非的人,竟然是文质彬彬的梅生指导员。
他心里一阵发酸,眼眶瞬间红了,隨即语气坚定,开口回应。
“我要是不上来,咱们整个阵地,就要被敌人从后面捅屁股了!刚才我在后方,歼灭了一股从悬崖爬上来偷袭的敌军!”
梅生听完,瞬间愣住了,隨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看著何雨柱,语气里带著几分心疼。
“你啊你,总是有理,每次都有惊无险。对了,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输血之后恢復了几分力气?”
“恢復了一点,对付敌人、上阵杀敌,完全没问题!”
何雨柱挺直腰板,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怯意。
“熊连长他们呢?现在阵地上,是谁在统一指挥?”
何雨柱不想多说废话,直奔主题,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著阵地和弟兄们的生死。
听到这话,梅生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脸上满是悲痛,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
“熊杰连长,还有另外两个连的连长、指导员,全都……全都牺牲了,黄李文指导员,也壮烈牺牲了。”
“什么?黄指导员牺牲了?”
何雨柱浑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黄李文温和的面容,心里一阵剧痛。
“他……他是怎么牺牲的?”
“他在战斗中又断了一条腿,重伤之下,根本无法撤离,最后绑著手榴弹,冲向了敌人的坦克,与敌人同归於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