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行驶了大半路程,油箱彻底见底,引擎发出无力的轰鸣。
何雨柱对此早有准备,幸好他的空间里储备了足量的汽油,当即停车,从空间取出汽油桶,给吉普车加满油,这才得以继续前行。
夜色越来越浓,漆黑的夜空下,四周全是连绵起伏的群山,白雪覆盖,辨识度极低。
何雨柱试图辨別方向,原路返回阵地,可转了几圈,原本记好的山势、路標彻底混淆,他彻底迷路了,在这异国他乡的深山雪林里,完全辨不清东南西北。
“寧远方向……应该是长津湖那边吧?”何雨柱坐在驾驶座上,望著窗外茫茫白雪,心里暗自琢磨。
既然已经迷路,又恰逢此地,长津湖一带战事吃紧,他索性一咬牙,打消了返回的念头,驱车继续朝著寧远方向驶去。
一路顛簸,气温越来越低,寒风顺著车窗缝隙往里灌,如同刀子般割在身上。
开到后半夜,何雨柱实在冻得受不住,哪怕从空间里翻出半大衣、军用棉大衣,层层叠叠套了两件,依旧被冻得浑身僵硬,手脚发麻,连握方向盘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再开下去,只怕没等到地方,自己就先冻僵在车里。
何雨柱当即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停车,心念一动,直接將整辆吉普车收入空间,省得留在外面被敌军发现。
借著月光与雪地的反光,四周一片惨白,何雨柱快速扫视四周地形,最终钻进一处背风的山坳。
果然,山坳挡住了呼啸的寒风,体感瞬间暖和了不少。他在山坳里仔细搜寻,终於找到一个仅能容下一人藏身的小山洞,空间狭小,却足够避风。
他立刻脱下一件军大衣,牢牢挡住洞口,隔绝寒风。
隨后从空间取出一盏马灯,点亮后,昏暗温暖的灯光瞬间照亮了狭小的山洞,驱散了不少寒意。
折腾了一整夜一整天,他早已飢肠轆轆,这小一个月,在阵地上顿顿都是干啃炒麵,吃得他快要吐了,嘴里寡淡无味,胃里也极不舒服。
何雨柱当即从空间里翻出早前储存的熟食,这些都是他提前做好、放入空间的,拿出来时依旧热气腾腾,丝毫没有变凉。
两饭盒荤素搭配的热菜,三个暄软白净的大白面馒头,再加上一缸子滚烫的热水,狼吞虎咽下肚,浑身的寒意瞬间消散,暖意席捲全身。
何雨柱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连日奔波的疲惫瞬间涌上心头,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困意阵阵袭来。
但他不敢睡得太死,在这危机四伏的深山里,隨时都可能遇到敌军或是野兽。
他强撑著困意,用空罐头盒子、细绳子,在洞口做了一个简易的预警装置,只要有人靠近,碰到绳子,罐头盒子就会发出声响,能第一时间惊醒他。
做完这一切,何雨柱裹紧两件军大衣,蜷缩在山洞角落。
很快就呼呼大睡,连日的紧绷与疲惫,让他睡得格外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间,一阵巨大的飞机引擎轰鸣声,从天空中由远及近传来,震得耳膜发疼。
何雨柱一个激灵,瞬间从睡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身,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他飞快拍了拍脸颊,驱散残留的困意,收起身上的军大衣,轻手轻脚走到洞口。
他缓缓拿开堵住洞口的军大衣,刺眼的阳光瞬间倾泻而入,晃得他差点睁不开眼。
何雨柱连忙抬起手,遮住眼睛,慢慢適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探头朝外望去。
四周一片寂静,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异常,洞口的预警装置完好无损,雪地上也没有半个脚印,乾乾净净。
想来是昨晚吃得太暖和、太舒服,这一觉睡得太过踏实,连外界的动静都没察觉。
何雨柱收起大衣和简易预警装置,转身走到洞外,捧起一把冰冷的积雪,使劲搓了搓脸。
刺骨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让他彻底清醒过来,脑子也变得格外清明。
他在洞外找了个隱蔽的地方解决完內急,简单洗漱了一番,又从空间拿出三个驴肉火烧,快速填饱肚子,补充好体力,隨即拎起身旁的m1步枪,转身走出了山坳。
站在茫茫雪地中,四周白雪皑皑,连绵群山一眼望不到边,何雨柱彻底犯了难,完全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才能回到大部队,或是遇到自己人。
就在这时,头顶的飞机轰鸣声再次传来,他抬头望向天空,看著敌机飞行的方向,又对照著太阳升起的方位,確认敌机是朝著东面飞去。何雨柱不再犹豫,顺著敌机飞行的正东方向,踩著厚厚的积雪,一步步往前跋涉。
眼下吉普车已经不能再用,敌军的飞机在天上盘旋侦察,一旦发现地面有车辆行驶,必定会俯衝扫射,或是投下炸弹,到时候他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徒步前行。
积雪没过小腿,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寒风呼啸,刮在脸上生疼。
何雨柱独自一人在雪地里走了整整一上午,沿途別说友军部队,连敌军的身影都没碰到,四周除了风雪声,就是一片死寂。
中午时分,他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岩,停下脚步解决午餐,简单吃了点乾粮、喝了几口热水,恢復了些体力。
他心里清楚,这样漫无目的地在深山里徒步,终究不是办法,不仅速度慢,还隨时可能遭遇敌军,必须儘快回到公路沿线,才有机会遇到部队,或是找到补给、辨別方向。
稍作休整后,何雨柱调整方向,朝著公路的方位摸索前行,一路小心翼翼,提防著敌军巡逻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