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部队过江的时候,压根没携带多余的武器装备,后续的补给什么时候能送到,谁也说不准。我想著,上面迟早会给咱们补充新兵,到时候新人来了,总不能让他们空著手打仗,多留两条枪,就是多留一份底气!”
战士们听完,全都明白了连长的用意,心里满是不舍。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好装备,每一把枪都来之不易,可眼下的情况,確实带不走全部。
尤其是那挺重机枪,光是搬运就需要三个壮实的战士,可现在一连满打满算都没几个人,实在无力携带。
大家咬著牙,在连长的指挥下,找了一处隱蔽的山洞,將带不走的武器小心翼翼地掩埋起来,每一个人动作都格外轻柔,眼神里满是心疼与不舍,却也只能听从命令,默默做好標记。
处理完所有武器,梁健下令让战士们抓紧时间吃东西补充体力。
经过一场恶战,所有人都早已飢肠轆轆,简单吃过乾粮、喝了几口水后,队伍正式准备撤离。
撤离前,所有战士整齐地站在无名山顶,看著那些无法带走、只能就地掩埋的战友遗体,所有人神情肃穆,齐刷刷地抬起右手,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山风呼啸,仿佛在为牺牲的战友默哀,每一个战士的眼眶都泛红,心里满是悲痛与不舍。
何雨柱站在队伍里,挺直著身躯,目光深深地望著这片掩埋战友的土地,將这座无名山峰牢牢刻在了心里。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等到日后战事平息、时机成熟,一定要想办法告知相关部门,把战友们的遗体接回家,让他们魂归故里。
此时,指导员身受重伤,无法行走,几个战士就地取材,用两根粗壮的长木棍,加上绑腿布条,快速製作了一副简易担架,小心翼翼地將指导员抬了起来。
除此之外,还有几名被何雨柱及时抢救、勉强保住性命的重伤员,也被战士们轮流搀扶照顾著。
就这样,一连踏上了前往匯合地点的路程。全员背负著超標的武器弹药,还要照顾轻重伤员,队伍的行进速度十分缓慢,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
山路崎嶇,坑洼不平,战士们拖著疲惫的身躯,一步步艰难前行,一路上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咬紧牙关坚持著。
这一走,就是整整三天三夜。
途中,他们陆续遇到了团里其他连队的队伍。
那些连队的战士看著一连这支短小精悍、却满身战火硝烟、眼神坚毅的队伍,看著他们身上来不及擦拭的血跡、破损却依旧整洁的军装,还有身上散发出来的歷经生死后的凛冽杀气,全都停下脚步,默默驻足,对著他们行起了注目礼,眼神里满是敬佩。
尤其是同属一个营的二连和三连战士,更是个个低垂著头,脸上满是羞愧与自责。
当初一连陷入苦战、被敌军围困的时候,他们就在不远处,若是当时他们能拼尽全力加大进攻力度,或是主动分出一部分兵力前去支援,一连也不会打得如此惨烈,牺牲这么多战友。
可战场上,营长始终没有下达支援的命令,他们也只能原地待命,如今看著残缺不全的一连,所有人心里都充满了愧疚。
三营长见到一连长梁健时,脸上满是难堪,低著头,根本没脸直视梁健的眼睛。
他心里清楚,自己当初指挥失误,战场判断出现了严重偏差,误以为一连遇到的敌情和二连、三连差不多,迟迟犹豫著没有下达分兵支援的命令,最终导致一连几乎被打残,损失惨重。
“老梁,是我的错,我指挥不当,判断失误,才让一连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三营长声音沙哑,满脸愧疚地说道。
“等回到团部,我亲自去向上级请罪,承认自己的指挥失误!”
梁健看著他,沉默了许久,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地说道:“算了,都过去了。这是咱们第一次和白头鹰的部队交手,谁也摸不清他们的火力强度、作战脾性,战场上瞬息万变,机会稍纵即逝,现在再追究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事实也確实如此,此次作战,后续的其他队伍战斗都远没有一连惨烈,兵力损耗大多只有一两成,越往后方行进,遇到的部队建制就越完整,兵力也越充足。
这些完整的部队看著一连,目光里除了敬佩,还多了几分羡慕。
他们羡慕一连战士们人手两支精良的缴获步枪,武器装备在所有队伍里堪称顶尖,这是他们远远比不上的。
一路艰难跋涉,队伍终於抵达了团部集合点。
刚一落脚,梁健就立刻安排,准备將连里的轻重伤员送往师部野战医院,只有那里才有专业的医疗设备和医护人员,能给伤员更好的救治。
可命令下达后,所有轻伤员全都摇著头,坚决不肯离开。
“连长,我们没事,一点小伤不影响打仗,留在队伍里还能帮忙,不去医院!”
“对,我们要和兄弟们在一起,绝不掉队!”
战士们你一言我一语,態度十分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