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跑在所有部队最前面,以几乎全军覆没的代价,顽强阻击敌军一下午,他们有资格愤怒,有资格抱怨!
军令难违,即便满心不甘,梁健也只能执行命令,对著倖存的战士们沉声道:“打扫战场,准备撤退!”
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可看著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阵地,所有人都忍不住抱怨起来。
敌军最后一轮炮击,几乎把整个山头、南坡都犁了一遍,阵地上剩下的枪械。
要么被炸碎,要么严重损坏,根本找不出几把能用的,之前缴获的武器,也大多毁在了炮火里。
何雨柱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员,揉著发酸的肩膀,慢慢走到梁健身边。
听到战士们的抱怨声,他想起东坡战场上,被自己击毙的敌军,还有那些完好无损的武器,便对著梁健指了指东坡的方向,轻声道:“连长,东坡那边也得打扫一下,我刚才在那边,击毙了不少敌人,留下了不少武器。”
梁健此刻心情极差,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算了,几个敌人而已,没什么好打扫的,现在咱们的战士伤的伤、累的累,连能用的枪都拿不动了,没必要浪费力气。”
何雨柱摇了摇头,认真道:“不是几个,是有点多,而且那些枪都没被炸坏,都是完好的,还能继续用。”
“有点多?到底是多少?”梁健这才抬起头,看向何雨柱,眼里带著疑惑。
何雨柱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差不多一百个敌人,枪都在山坡上,完好无损。”
“什么?!”
梁健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著何雨柱,伸手指著他,嘴唇哆嗦著,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人,凭藉一己之力,击毙將近一百个敌军?
还击溃了一个连的攻势?
这小子,简直是杀神转世啊!
过了好半天,梁健才缓过神来,看著何雨柱的眼神,彻底变了,从之前的欣赏,变成了无比的器重。
他重重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拍趴下,隨后立刻对著身边的二排长命令道:“二排长!立刻带人去东坡,仔细打扫战场,挑最好的枪拿,一件都不能落下!”
二排长同样满脸震惊,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一个立正,高声回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二排长立刻带著几个战士,朝著东坡跑去。
何雨柱这时,突然想起自己放在东坡和北坡中间的两门迫击炮。
虽然没有了炮弹,但对於缺枪少炮的部队来说,迫击炮依旧是无比珍贵的重武器,绝不能丟在战场上。
他连忙对著梁健道:“连长,我之前的两门迫击炮,还放在东坡和北坡中间,我去把炮取回来。”
梁健闻言,笑了笑,摆了摆手道:“不用你去,郑栓子那小子,比你还惦记那两门炮,早就带人去取了,那可是他的宝贝,肯定不会丟。”
何雨柱这才放下心来,再也撑不住满身的疲惫,对著梁健咧嘴一笑:
“那就好,连长,我实在太累了,救人比打仗杀敌还要累,我先歇会儿。”
说完,他不顾地上的尘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靠在身后的土坡上,闭上眼睛,大口喘著粗气。
从炮击支援,到东坡退敌,再到山顶肉搏、救治伤员,他整整紧绷了一下午,精神和身体都到了极限。
此刻终於可以放鬆下来,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梁健看著满脸疲惫的何雨柱,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器重,轻声道:“好好歇著,你可是咱们一连的宝贝疙瘩,是整个连队的功臣,你歇著,同志们谁都不会有意见!我再去看看指导员,安排转移的事。”
说完,梁健转身朝著指导员的方向走去,留下何雨柱靠在土坡上,享受著这短暂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