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在原地,心里早就规划好了多处预设炮兵阵地,北坡反斜面只是其中一个,也是最安全、最隱蔽的一个。
他当即吩咐身边的弹药手,做好准备,隨时搬运迫击炮和炮弹。
没过多久,郑栓子便回来了,只是他垂著头,满脸垂头丧气,神色落寞。
何雨柱见状,上前一步,笑著问道:“怎么?挨连长骂了?”
郑栓子嘆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连长说,他当然知道把阵地放在山顶会挨炸,可要是所有人都撤去反斜面,山顶的正面防御阵地就空了,敌人一旦发起进攻,轻轻鬆鬆就能衝上山顶,咱们之前打下这个山头,不就白费了吗?”
何雨柱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早有对策,他压低声音,对著郑栓子说道:“这个简单,你回去告诉连长,山顶正面阵地,不用留太多人,留一个班,甚至半个班的兵力就足够了。只要他们能凭藉地形,短暂阻击敌人,迟滯他们的上山速度,给咱们反斜面的部队爭取一点时间,等咱们稳住阵脚,隨时可以重新衝上山顶,夺回阵地!”
郑栓子眼睛猛地一亮,狠狠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留少量兵力牵制,大部队隱蔽在反斜面,既避开了敌人的炮火,又能隨时反击,两全其美!”
就在这时,一排长和一班长胡三喜一起並肩走了过来,看到两人凑在一起,神色激动,一排长当即开口问道:“你们两个在这说什么呢?一惊一乍的,出什么事了?”
郑栓子没有隱瞒,立刻將何雨柱刚才提出的方案,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一字不落。
一排长和胡三喜听完,瞬间瞪大了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何雨柱,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如同看怪物一般。
他们俩都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作战经验不可谓不丰富,可何雨柱提出的这个反斜面隱蔽、少量兵力牵制的战术,既巧妙又实用,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常规防御战的认知。
两人心里不约而同地泛起一个念头:到底他们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还是何雨柱是?这縝密的战术思维、灵活的战场应变、精准的火力操控,怎么看都像是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兵油子,哪里像一个只有十六岁、刚入伍没多久的新兵?
这根本不科学!
面对两人震惊的目光,何雨柱神色坦然,泰然处之。
既然上了战场,想要活下去,想要保护身边的战友,就必须拿出全部的本事,藏著掖著,只会让自己和战友陷入险境。
至於自己的本事暴露得太早,他也別无选择。
原本他想著,再打几场仗,慢慢显露身手,让大家逐步接受,可他所在的这个连队,战士们大多都是刚放下镰刀、锄头,就扛起枪上战场的新兵,实战经验严重不足,战斗力薄弱。
刚才一场攻坚战,排里的战友已经牺牲了大半,他若是再藏拙,不出手全力相助,等到连队的战士全都牺牲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往后回去,该怎么交代?
虽说他和这些战友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十几天,很多人甚至连名字都叫不上,还没来得及建立深厚的感情,可在这十几天的相处中,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这个时代军人的正直、热血,还有那份生死与共、毫无保留的战友情。
看著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他心里並非毫无波澜,更不是冷血无情。只是战场残酷,来不及过多伤感,唯有拼尽全力,打贏接下来的战斗,才能告慰牺牲的战友。
一排长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了何雨柱一眼,隨即不再犹豫,沉声道:“不用你去了,我亲自去找连长匯报这个方案,这么好的战术,肯定能通过!”
说完,一排长便转身,快步去找连长。
郑栓子则立刻行动,跟著何雨柱,前往山顶前沿,开始精准標定射击诸元,为迫击炮射击做准备。
没过多久,一排长便满脸笑容地回来了,他上前一步,狠狠捶了何雨柱一拳,语气里满是讚赏和欣喜。
“好小子!真有你的!连长听完我的匯报,当场就同意了,还一个劲夸这个战术妙!快跟我说说,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么好的法子的?”
何雨柱笑了笑,隨口解释道:“我不是会打炮嘛,刚才迂迴支援二排的时候,发射榴弹,无意间就想到了这个办法,结合著炮兵的曲射原理,琢磨出来的。”
“不愧是读过书的人,脑子就是灵光,遇事就是能多想一步!”一排长连连称讚,满脸佩服。
一旁的胡三喜见状,连忙开口问道:“排长,那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一排长收敛笑容,正色下令:“咱们一排,和三排一起,继续打扫战场,把战场上所有能用的武器、弹药、物资,全都搬到北坡反斜面去,別留在山顶,一会敌人的炮火一到,全都得被炸光,白白浪费!”
胡三喜愣了一下,隨即疑惑地问道:“三排?他们不是负责防御西面山坡吗?怎么也跟我们一起搬物资?”
“连长已经调整了部署,西面山坡的防御任务,全都交给二排,三排撤下来,跟咱们一起,去北坡反斜面待命,隨时准备反击!”一排长解释道。
“明白了!”胡三喜点头应道。
“行了,別愣著了,时间紧迫,敌人马上就到,所有人抓紧时间,赶紧搬运物资!”
一排长大声催促,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快速穿梭在战场上,將各类物资往北坡搬运,爭分夺秒,为接下来的恶战做足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