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栓子不再多言,弯腰將张长海背上的弹药袋解下来,狠狠挎在自己肩上,弹药袋沉甸甸地压在肩头。
他却浑然不觉,只弓著身子,借著战场上的掩体,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朝著何雨柱指示的位置缓慢挪动,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生怕引来敌人的火力扫射。
而另一边,何雨柱见郑栓子开始挪动,立刻端起手中的三八式步枪,眼神变得锐利如鹰,死死锁定住山顶上敌人的机枪手。
他没有贸然连续射击,而是找准时机,精准开枪,每一次扣动扳机,都直指敌人机枪手的要害,用精准的点射吸引敌人的全部火力,为郑栓子的移动创造安全的空间。
他极为清楚敌人的战术,打一枪便立刻更换一个藏身位置,绝不恋战。
因为敌人的火力反应极快,根本不会给他打出第三枪的机会,往往第二枪刚响,山顶的重机枪子弹便如同雨点般扫过来,或是敌人的迫击炮炮弹便在他方才的位置炸开,险象环生。
一时间,何雨柱儼然成了敌人这个进攻方向的头號目標,所有的火力都下意识地朝著他所在的位置倾斜,而这恰恰给前方衝锋的战友们爭取到了宝贵的进攻时间,起到了绝佳的掩护作用。
借著这股火力牵制,爬到最前方的一班长郑三喜等人,已然带著战士们突进,距离山顶的敌人阵地,已经不足五十米,几乎能看清敌人脸上的狰狞神色。
和郑三喜他们处在同一高度的,是刚刚增援上来的三班战士。
他们是纯步兵编制,连一挺重机枪都没有,火力极度薄弱,因此被安排在最后发起衝锋。
一同衝上来的,还有一排长,他在混战中远远瞥见了何雨柱灵活穿梭、精准射击的身影,眼中瞬间闪过惊艷与讚许,对著何雨柱的方向咧嘴一笑,还远远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满眼都是对这个新兵的认可。
没过多久,何雨柱终於和艰难挪动过来的郑栓子成功匯合。
郑栓子刚喘匀一口气,便立刻从背上取下掷弹筒,递到何雨柱面前,双手依旧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不確定和震惊,再次確认道:“柱子,你……你真的会用这东西?这可不是闹著玩的,稍有差池,不仅打不中敌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何雨柱没有多余的废话,一把接过郑栓子手中的掷弹筒,动作熟练得让人咋舌。
他蹲下身,快速调整支架,校准角度,不过短短几秒,便將掷弹筒稳稳地支在了地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生疏感。
隨即,他抬头望向山顶敌人的阵地,快速报出一组精准的炮击坐標,语气沉稳,全然不像一个新兵。
郑栓子下意识地顺著他报出的坐標抬头望去,仔细比对了山顶的位置,这一看,他整个人都彻底愣住了,看向何雨柱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震惊,再到如今的不可置信,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班这到底是来了个什么怪物?!
精准的射击、灵活的战场走位、如今更是能熟练操控掷弹筒,还能报出如此精准的炮击坐標,这等本事,就算是连队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都未必能做到!
新兵连的那些教官都是瞎子吗?
这么厉害的兵,怎么会被分到他们这种原本属於二线、战斗力並不算顶尖的连队里来?
这根本就是屈才了!
何雨柱没在意郑栓子震惊的目光,伸手从郑栓子身上摘下一个弹药袋,稳稳挎在自己肩上,减轻郑栓子的负担,隨即把自己手中的三八式步枪递给郑栓子,转身便要继续往前突进。
郑栓子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开口道:“柱子,你留在这射击,我给你做弹药手,帮你递榴弹,咱们配合著来!”
何雨柱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看著郑栓子,语气不容置疑。
“副班长,我接下来要往前突进,近距离打击敌人火力点,我的移动速度太快,你根本跟不上,留在这反而危险。”
郑栓子闻言,瞬间回过神来。从发起衝锋到现在。
何雨柱一直跑在整个队伍的最前面,脚步飞快,战术动作敏捷无比,刚才若不是他刻意压制著速度,后面的大部队战士早就被远远甩在身后,彻底掉队了。
想到这,郑栓子不再强求,他看著何雨柱,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那这具掷弹筒,就彻底交给你了!这是咱们排目前唯一的重火力,全排的希望,都在这上面了,你一定要用好它,狠狠打垮敌人!”
“是!副班长同志!保证完成任务!”
何雨柱挺直腰板,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语气鏗鏘有力。
话音落下,何雨柱不再耽搁,拎起架好的掷弹筒,猛地一个翻滚,衝出了藏身的掩体。
只见他在枪林弹雨中灵活穿梭,时而匍匐前进,压低身子避开敌人的扫射;时而猛然前跃,藉助地形快速突进。
时而就地翻滚,躲开迎面飞来的子弹和炮弹碎片,动作矫健如猎豹,不过片刻功夫,便朝著山顶敌人的阵地又衝上去三十米,彻底拉近了与敌人的距离。
郑栓子握著何雨柱留下的三八式步枪,心里清楚自己的枪法远不如何雨柱,无法做到精准点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