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纸和铅笔依次分给四家人,说道:“每家一张纸、一支笔,想买哪间房子,就把房子名称和出的价钱写在纸上,写完了交给我就行,都找个僻静的地方写,別让旁人看到你们的出价,免得互相影响。”
四家人接过纸笔,纷纷散开,各自找了院里的一个角落,蹲在地上,一家人凑在一起,小声商量著,你一言我一语,反覆斟酌著出价,都生怕写高了亏了,写低了又抢不到房子,气氛紧张又凝重。
何雨柱扶著老太太,重新回到堂屋坐下,没过多久,第一个来谈价的人就来了,正是刘海忠。
刘海忠走进屋里,脸上带著几分拘谨,把手里的纸条递给何雨柱,说道:“小哥,我就看中了一间东厢房,出价230块,你看看。”
何雨柱接过纸条,低头一看,纸上除了写著东厢房230块,还有几道划掉的痕跡,隱约能看到“耳房”两个字,显然他原本想连著耳房一起买,后来又放弃了。
何雨柱收起纸条,对著刘海忠说道:“刘师傅,你的出价我收下了,你先出去在院里等著,等四家都交完了,我们再一起定。”
刘海忠点了点头,乖乖地退出了堂屋,在院里等候。
紧接著,阎埠贵走了进来,他手里攥著纸条,手心都冒出了汗,小心翼翼地递给何雨柱,说道:“小哥,我看中了东厢房和东耳房,两间一起买,总共出价280块,厢房225,耳房55,你看看行不行。”
何雨柱接过纸条一看,心里暗自惊讶:呦呵,这阎老抠看著寒酸,没想到手里还挺有银子,居然能一口气买两间,看来不是寒门子弟,以后这傢伙住进来,天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堵著门討价还价的戏码,怕是少不了了,有的热闹看了。
他收起纸条,让阎埠贵也出去等候,可接下来等了好半天,都没等到另外两家人进来,心里觉得奇怪,便起身走出堂屋,往院里瞅了一眼。
刚巧刘海忠在旁边,见他出来,连忙上前说道:“小哥,另外两家,都跑去前院看倒座房和穿堂房了,说厢房太贵,买不起,想去看看便宜的。”
何雨柱一听,瞬间明白了,这两家是觉得东西厢房的价钱太高,超出了预算,可又看中了这个院子,不想租房住,只想买下来安家,所以只能去看最便宜的倒座房和穿堂房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另外两家人就从前院回来了,脸上带著几分无奈,显然是接受了房子的差价,打算买便宜的户型。
何雨柱把他们带进堂屋,两家分別写下了出价:人口多一些的那一家,选了两间倒座房,出价80块。
另一家没看上倒座房,选了穿堂房,出价90块。
这么一来,四家人的出价都齐了,唯独西厢房和西耳房,没人报价,剩下的四家人,各自看中的房子都不衝突,倒也不用爭抢,省了不少麻烦。
何雨柱看著另外两家选倒座房和穿堂房的,说道:“你们两家要是確定要买,就先交十块钱的定金,我给你们写一份字据,明天军管会一上班,你们带著剩下的钱,跟我们一起去办手续,房契到手,这房子就正式归你们了。”
两家一听要交定金,脸上都露出犹豫的神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迟不肯掏钱。
何雨柱看出了他们的顾虑,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们也可以选择不交定金,明天直接带著钱去,可我把话说在前面,就算你们明天去了,能不能买到这房子,我们可不敢保证。军管会既然能介绍你们来,就还能介绍別的人来,这房子可不是只等著你们买,晚一步,说不定就被別人抢走了。”
这话一出,两家人才彻底慌了,赶紧凑在一起,小声商量了几句,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掏出十块钱,递给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钱,拿出纸笔,认认真真地写了两份字据,写清楚房子位置、定金金额、剩余房款和办理手续的时间,让两家的当家做主的人签字、按上手印,然后把字据交给他们,说道:“拿著这字据,明天一早,就在这儿集合,一起去军管会,別迟到了。”
两家人接过字据,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连连点头道谢,隨后便转身离开了何家院子,回去准备搬家的事宜,心里既忐忑又欣喜,终於在城里有了属於自己的房子。
这两家离开后,院里的刘海忠和阎埠贵立马凑了上来,连忙询问对方买的是哪间房子,得知他们选的是倒座房和穿堂房,跟自己看中的厢房不衝突,两人都鬆了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脸上露出轻鬆的神色。
隨后,两人一起跟著何雨柱,走进了何家堂屋。
“现在可以说我们的事了吧?房子到底定给谁?”
刘海忠性子急,率先沉不住气,开口问道,眼神里满是急切。
何雨柱摆了摆手,说道:“现在有个问题,我先问完阎老师,再给你们答覆。”
刘海忠见状,只好压下心里的急切,点了点头:“行,你先问,我等著。”
何雨柱转头看向阎埠贵,语气平静地说道:“阎老师,你和刘师傅,都看中了东厢房,可你出的厢房价钱,比刘师傅少了五块大洋。我们这边考虑到你想连著耳房一起买,才特意问你一句,如果你还是坚持这个报价,那这东厢房,就归这位刘师傅了。”
何雨柱话还没说完,刘海忠就立马接话,笑著说道:“我叫刘海忠,在钢厂当师傅,小哥你叫我老刘或者刘师傅都行。”
何雨柱点了点头,接著说道:“那这东厢房,就归刘师傅了。”
阎埠贵一听,脸上瞬间露出幽怨的神色,死死地盯著刘海忠,眼神里满是不甘。
刘海忠被他看得不自在,当即眼睛一瞪,没好气地说道:“你看我干嘛?价高者得,是你自己出的价钱低,能怪谁?赶紧的,別耽误我办手续,我还著急搬家呢。”
阎埠贵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眾人都以为他要加价,爭抢东厢房,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让屋里的人笑出声,当场绝倒。
只见他皱著眉,犹豫了半天,小心翼翼地看向老太太,试探著问道:“那……那我不买东厢房了,我买西厢房和挨著的西耳房,能不能便宜点啊?东厢房朝阳,西厢房背阴,总归是有差別的,您给少算点,行不行?”
何雨柱听了,忍不住看向老太太,眼里满是笑意,觉得这阎埠贵真是抠门到了骨子里,让人又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