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贾张氏也没閒著,天天往外跑,四处打听別的院子。
可结果要么是租金太贵,要么是院里住户鱼龙混杂,看著就不省心。
至於买房?想都別想,根本没人愿意卖给他们。
贾老蔫原本还想著,避开人家吃饭的时间再上门,免得惹人嫌弃,话说得也客气些。
可即便如此,依旧没能谈成。
如今再听说前院马上就要来新住户,贾老蔫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他甚至隱隱担心,老太太是不是连倒座房都不想让他们继续住了。
这话他没敢跟贾张氏说,要是让这婆娘知道,指不定要在院里闹得天翻地覆。
很快到了周日。
一大早,院里就来了好几大家子人,拖家带口,老老少少加起来十几口,浩浩荡荡进了院门。
这群人刚一踏进前院,贾张氏就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
她一句话不说,像防贼一样,不远不近地跟在这群人身后,眼神警惕地扫来扫去。
“我的娘哎,这院子可真大啊!”人群里一个妇人忍不住惊嘆出声。
另一个跟著的男人也点头附和:“瞧这规制,三进的大院,以前指定是大官人家住的。”
贾张氏在后面听见,立马插嘴搭话:“那可不,阔气著呢!”
刚才感嘆的妇人扭头看了她一眼,疑惑问道:“你是这院子的主人家?”
贾张氏一扬脖子:“不是啊。”
“那你不是主家,跟著我们干什么?”妇人眉头微微一皱。
贾张氏理直气壮:“我是院里的住户!生人进院子,我跟著看看怎么了?万一丟点东西,你赔得起?对了,你们一群人进院,到底是来干啥的?”
那妇人被她一顿抢白,当场就有点不高兴:“我们是来看房的,主家在哪儿?”
“主家当然住在正房大院里,还用问?”贾张氏撇了撇嘴。
妇人还想再说几句,被身边一个穿著长衫、身形清瘦、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轻轻拉到一旁。
男人压低声音劝道:“孩他妈,少说两句,说不定以后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別闹得太僵。”
“她又不是主家,跟看贼一样盯著我们,我浑身都不舒服。”妇人不服气地嘟囔。
“忍一忍,先看房。”眼镜男劝道。
妇人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可旁边另一个戴著眼镜、略微有些发胖的中年男人却忍不住开口了,看向贾张氏:“这位大姐,前院这些房子,空了多久了?”
贾张氏想了想:“有不少日子了。”
“以前住的都是什么人?”
“轧钢厂的工人。”
胖子眼镜男眼睛一亮:“巧了,我也是轧钢厂的,锻工车间的。”
贾张氏一听,顿时来了劲头,带著几分显摆:“那算遇上同行了!我们家,可是两个轧钢厂的工人呢!”
“哟,那可真不错,轧钢厂可不是那么好进的。”胖子客气了一句。
贾张氏越发得意:“那是自然!”
胖子话锋一转,问出最关键的问题:“对了大姐,这院子房租怎么算?怎么收的?”
贾张氏脖子一梗:“这你得问主家去,我哪儿知道。”
“那你家房租多少?你跟我们说说,我们心里也好有个底。”
贾张氏把头一扭:“这我可不能告诉你们,万一主家知道了不高兴,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胖子问了半天,最关键的信息一点没捞著,当场就有点恼火:“你这人怎么这样?问一句都不行?”
“行了行了,孩他爹,跟她废话什么,我们往里走,找主家问去。”胖子的媳妇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