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香眼眶一热,抹了抹眼角的泪水,“以前咱们老百姓,见了官就怕,现在终於能抬头做人了,以后的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一旁的赵翠凤也凑了过来,满脸疑惑地问:“柱子,那新政府真的这么好说话?咱们以后是不是不用怕被欺负了?”
何雨柱抬起头,语气严肃地叮嘱:“许婶,话不能这么说。新政府讲理,咱们占理,他们自然会为咱们做主;可要是咱们真犯了错,违反了政策,他们也绝不会姑息。您可別想左了,以为新政府好欺负,踏踏实实过日子,守规矩,才是正理。”
“是是是,婶子记住了,没想左,没想左!”赵翠凤连忙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讲理就好,讲理咱们老百姓就安心了。”
陈兰香突然想起什么,咬牙切齿地问:“柱子,那个拿枪指著你的大头兵,他们到底怎么处理了?可不能轻饶了他!”
“具体怎么处理还不清楚,但肯定不会好过。”何雨柱淡淡道。
“军管会纪律严得很,他敢持枪恐嚇百姓,绝对要受重罚。”
“哼!活该!”陈兰香狠狠啐了一口,心里的怨气总算消了,“那种人,就该好好教训一顿!”
何老太太拉过何雨柱的手,好奇地问:“柱子,你王姨到底是个什么官啊?看著那些当兵的,都挺怕她的。”
何雨柱挠了挠头,含糊道:“我也说不准,不算太大,也不算小,大概是管著四九城治安的头目吧,反正很厉害就是了。”他没法跟老太太解释科长、副队长这些官职,说了老人家也听不懂,索性模糊带过。
等何大清和王翠萍吃完饭,院里的邻居又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火朝天。
从军管会的威严,到新政府的开明,再到何家的扬眉吐气,一直聊到晚上十点钟,院里的掛钟敲响十下,眾人看到何雨水和徐小蕙靠在椅子上睡著了,才依依不捨地散去。
回到耳房,何雨柱打了盆热水泡了泡脚,舒缓了一天的疲惫,脱了衣服上床躺下。
刚闭眼没一会儿,就听见隔壁传来动静,夹杂著爭吵声和低低的哭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何雨柱皱了皱眉,却没太在意。四合院本就不大,各家各户挤在一起,家长里短的爭吵、哭闹是常事,早就听习惯了。
他懒得理会,意识一动,直接进入了自己的隨身空间,开始打理里面的几亩良田,浇水、施肥、除草,忙得不亦乐乎。
等他意识退出空间,已经过了夜里十一点,隔壁的动静早已平息,院子里静悄悄的。
何雨柱折腾了半天,也有些累了,翻了个身,很快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照常去轧钢厂上工,刚到食堂,就被厂里的保卫科叫走了。
厂里领导听说他昨天去了军管会,还跟当兵的起了衝突,嚇得魂都快飞了,生怕被牵连,一个个如临大敌,围著何大清反覆问话,核实他有没有违法违纪,有没有跟敌特分子勾结。
何大清拍著胸脯保证,把昨天的事情又说了一遍,还承诺隨时可以带厂里的人去军管会核查自己的情况。
保卫科的人反覆確认,確定何大清没有任何问题,跟军管会的衝突也是对方理亏,才鬆了口气,放他回食堂继续做饭。
而易中海则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到了饭点,特意端著饭盒往食堂跑,装作不经意地问食堂的师傅,確认何大清在厨房做饭。
何大清看到易中海,心里憋著一股气,这个老东西,昨天他家出事的时候,躲得无影无踪,现在倒好,又来打探消息。
他使了个眼色,让打饭的徒弟给易中海狠狠抖了勺,饭盒里的菜少得可怜,连底都盖不住。
换做平时,易中海早就跳起来嚷嚷了,可今天他却异常沉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句话没说,端著饭盒就走到食堂最角落的位置,低头扒拉著饭。
临走的时候,他抬起头,看向何大清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反倒充满了阴鷙的算计,那目光像毒蛇一样,让人不寒而慄。
何雨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暗警惕。易中海这个老东西,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肯定在憋著什么坏水。
接下来的几天,何雨柱特意留意易中海的动向,发现他每天都很晚才回四合院,出门的时候神神秘秘,回来的时候脸色凝重,跟平时的做派截然不同。
何雨柱心里犯嘀咕,忍不住问何大清:“爹,这几天院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易中海天天晚归,我看他不对劲。”
何大清正在擦灶台,头也不抬地摇头:“没啥奇怪的啊,院里一切正常,易中海晚归,说不定是厂里加班呢,你別瞎琢磨。”
何雨柱皱紧眉头,父亲大大咧咧,根本没察觉到异常,可他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转眼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的热闹刚过,军管会的人果然如约而至。
孟玉堂亲自带队,手里拿著盖著鲜红公章的证明文件,神色恭敬地走进四合院。
这几天,军管会的人走访了丰泽园、轧钢厂,甚至找到了当年的旧警察逐一核实,彻底查清了何大清的底细。
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厨子,当年在旧政府手下做事,纯属被逼无奈,还曾因为这件事丟了工作,被旧政府的人讹诈了好几次钱財,是实打实的无辜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