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望著易中海匆匆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太清楚易中海的心思了,这老东西,又在盘算著坏水了。
“柱子哥,你笑啥呢?笑得怪渗人的。”许小葱仰著小脸,好奇地拽了拽傻柱的衣角。
“没事没事。”
傻柱瞬间收回心思,脸上重新堆满笑意,故意提高嗓门喊。
“我要加速咯!你们都抓稳了!掉下来我可不管!”
“啊!不要啊!”何雨水嚇得赶紧抱紧车把,小脸煞白。
可洋车还是被傻柱轻轻一推,飞快地转了起来,孩子们的惊叫声、欢笑声瞬间填满了中院,热闹非凡。
“柱子哥慢点!我跑不动了!换我坐一会行不行!”许大茂喘著粗气,脸涨得通红,边跑边喊。
“柱子哥,要不我下来吧,让大茂哥坐。”小满心地善良,看许大茂累得够呛,体贴地开口。
“也好!”傻柱慢慢停下洋车,小满乖乖跳下车。许大茂立刻像饿狼扑食一样,一屁股坐在车后座上,兴奋得大喊:“开车!柱子哥快开车!”
傻柱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推著洋车转了起来,中院的欢声笑语,更盛了。
易中海一路憋著一肚子火,阴沉著脸回到了自家东厢房,推门的力道大得门板“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他媳妇李桂花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针线在布里穿梭,听到动静抬头一看,见易中海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心里咯噔一下,却也没多想,笑著开口:了。
“当家的,你回来啦?外面天寒地冻的,快暖暖身子。对了,老何家买了洋车子和西洋座钟,你在外面看到了吧?那玩意儿可真体面,咱们院还是头一份呢!”
李桂花的话,恰好戳中了易中海的痛处,他心里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语气烦躁又刻薄。
“人家买人家的,跟你有什么关係?少往跟前凑,少打听閒事,惹人嫌!”
李桂花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噎得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针线都停了。她知道易中海心情不好,不敢再多嘴,赶紧低下头,小声应道:“知道了,我就是隨口问问……”
“饭做好了没有?我饿了!”易中海不耐烦地挥挥手,往炕沿上一坐,解开中山装的扣子,脸色依旧难看。
“好了好了,马上就好!”
李桂花赶紧起身,往灶台边走去,“你洗洗手,我这就给你端菜端饭!”
易中海看著李桂花忙碌的背影,心里的鬱气非但没消,反而更重了。
他坐在炕沿上,脑子里反覆迴荡著傻柱推著洋车风光无限的样子,还有何大清底气十足懟贾家的模样,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死死啃噬著他的心。
而另一边,傻柱陪著孩子们玩得正尽兴,直到夕阳西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中院传来陈兰香温柔又响亮的喊声。
“柱子!別玩了!赶紧去后院把老太太请过来,该吃饭了!”
“好嘞!来了!”傻柱朗声应道,慢慢停下洋车。
许大茂率先从车后座跳下来,傻柱弯腰,小心翼翼地把车横樑上的许小葱和何雨水抱下来。
俩小丫头赖在地上不肯走,小短腿蛄蛹蛄蛹地蹭著洋车,小手还不停摸著车座、车圈,明显是没坐够,捨不得下来。
“你俩要是再不进屋,”傻柱故意板起脸,使出杀手鐧,“那后个、大后个,这辆洋车就跟你俩彻底没关係了,我再也不让你们坐了!”
这话果然管用,许小葱和何雨水瞬间蔫了,不情不愿地站直身子,可眼睛还是黏在洋车上,围著车子打转转,一步三回头。
“大茂,你在这看著她俩,別让她们瞎折腾把车子弄倒了,砸著人就麻烦了。”傻柱叮嘱道。
“放心吧柱子哥!我肯定看好!”许大茂拍著胸脯保证。
他之前偷偷试过洋车的重量,自己能扶得起来,就是个子太矮,够不著脚踏板,根本骑不了,只能过过眼癮。
傻柱交代完毕,转身快步往后罩房走去。
聋老太太正坐在藤椅上晒著最后一点夕阳,身上盖著厚棉被,手里捻著佛珠。看到傻柱过来,老太太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柱子来啦?”
“哎,太太,我扶您去中院吃饭,我娘做了好吃的。”傻柱弯腰,稳稳扶住老太太的胳膊,动作轻柔又细心。
老太太被傻柱扶著站起身,第一眼就看到了旁边的洋车,她慢慢挪动脚步,围著洋车转了一圈又一圈,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车把,眼神里满是新奇和感慨。
“这就是洋车子啊……”
老太太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