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西厢房的房子,是不是就要空出来了?
她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激动,恨不得满院子宣扬这个“好消息”,可她又不敢明著上前询问,只能憋在心里,抓心挠肝,浑身都不自在,眼巴巴等著看刘家的笑话,等著抢占空出来的房子。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美梦仅仅持续了小半天,就被彻底打碎。
下午,太阳还未偏西,院门外传来整齐有力的脚步声。
贾张氏探头往外一看,嚇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
只见王翠萍走在正中间,身边跟著三名军人:一人腰间別著短枪,气质硬朗凌厉;另外两人扛著长枪,神情威严,气势逼人。
贾张氏以为是来抓人的,嚇得“妈呀”一声惨叫,转身就往屋里狂奔。
她身材矮胖,如同一只圆滚滚的地缸,可奔跑的速度,却快得如同受惊的兔子,与她的体型完全不符。
眾人只看到一道肥胖的身影“嗖”地一闪,紧接著就传来两声刺耳的巨响:
“咣当——!”
“啪嗒——!”
重重的关门声、急促的插门栓声,接连响起,乾脆利落。
跟王翠萍一同前来的军人,当场就看呆了,满脸错愕。
为首的军官忍不住开口,语气满是疑惑:“王同志,这……是什么情况?”
王翠萍也被这一幕逗得哭笑不得,无奈道:“应该是……害怕当兵的吧。”
“我们有这么可怕吗?”军官满脸不解。
“这里的百姓被国民党的兵祸害怕了,看见穿军装的人,本能就会恐惧躲避。”王翠萍轻声解释。
军官深深嘆了口气,神色凝重无比:“唉,解放只是第一步啊,后面的路,任重而道远,军管会的工作,还有得忙。”
“是啊。”
王翠萍轻轻点头。
“这里不比西边,群眾基础薄弱,百姓对我们还不够了解。”
“走吧,送你到家门口,我们的任务才算圆满完成。”
王翠萍无奈道:“其实送到大门口就可以了,不用这么麻烦。”
“这是上级的命令,必须执行。”
几人一同走进中院,王翠萍指著西厢房,轻声道:“我就住在这里。”
为首的军官打量了一番房屋,微微点头:“居住条件还算不错。”
他又开口问道:“要不要我跟院里的邻居打声招呼,让他们平日里多关照关照你?”
王翠萍连忙摇头拒绝:“不用了,院里的邻居们都很友善。”
她是真的怕再把贾张氏嚇得闹出更大的笑话,平白添了麻烦。
事实上,此刻老太太、陈兰香、赵翠凤等人,都待在何家屋里,她们並非不友善,只是刻在骨子里对军人的畏惧,让她们一时不敢出门相见。
唯独傻柱,半点惧意都没有。
他径直迈步走出家门,迎了上去,语气关切:“王姨,你回来了,事情都办完了吗?”
“办完了,柱子。”王翠萍看到傻柱,紧绷的神情终於放鬆下来,露出一抹浅笑。
为首的军官看向傻柱,满脸疑惑地问王翠萍:“王同志,这就是你常提起的傻柱小同志?”
“对,他就是傻柱。”王翠萍点头。
军官上下仔细打量著傻柱,整个人都懵了,满脸难以置信:“他……真的只有十三岁?”
眼前的少年,个头比他还要高出一截,肩膀宽阔,胳膊结实,腰板笔直,浑身透著一股蓬勃的力量感,除了脸庞还带著一丝少年稚气,怎么看都不像是十三岁的孩子。
傻柱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我有协和医院的出生证明,我出生的时候,我爹娘花钱送我去医院生產,是有正式记录的。”
“咳咳……”军官尷尬地咳嗽两声,连忙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好,小何同志,我叫孟玉堂,以后是王翠萍同志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