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要是一眼就被人看穿身份,还能让她孤身去津门执行秘密任务吗?”傻柱笑了笑,“越是不起眼,越是安全。”
老太太盯著傻柱,忽然又开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份,才特意把她带回咱们四合院安顿的?”
傻柱沉默了一瞬,眼神骤然柔软下来,语气带著几分真心的怜惜:“也不算特意安排……王姨她,也是个苦命的可怜人。”
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上辈子他浑浑噩噩,被秦淮茹一家算计半生,落得悽惨下场,这辈子重活一回,他见不得苦命人再重蹈覆辙,能护著一分是一分。
老太太立刻神色严肃地叮嘱:“这话你只跟太太说说便罢,千万不能在王家丫头面前提起,免得坏了她的事,明白吗?”
“您放心,我知道轻重缓急,绝不敢多嘴!”傻柱郑重点头承诺。
“好了,想问的事,太太都问清楚了。”老太太拄著拐杖缓缓站起身。
“你之前答应带太太去王府井逛逛、去军管会看看,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忘不了!”
傻柱连忙上前一步,稳稳扶住老太太枯瘦却有力的胳膊,动作轻柔细致,“那您现在是去中院坐坐,还是想去別处?”
“走,扶太太去你家!一个人待著闷得慌,去跟你娘、你婶子们说说话。”
“好嘞!”
傻柱扶著老太太轻轻踏入何家的屋门,屋內瞬间被热闹的烟火气包裹。
炕沿上整整齐齐坐著四个半大孩子,正凑在一起低头翻看连环画,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看得入迷,连大人进屋都未曾察觉。
陈兰香、赵翠凤等女眷坐在炕边,手里拿著针线活计,一边纳鞋底一边拉著家常,话语温柔,气氛暖融融的,满是安稳的生活气息。
何大清见儿子扶著老太太进屋,连忙起身热情招呼,等老太太坐定、女眷们重新聊起家常后,他才把傻柱叫到堂屋,准备单独说些正事。
何大清显然是和陈兰香提前商量过的,一开口就直奔主题:“你两个师兄最近有了消息,在工厂食堂干得安稳体面。我问你,你想不想进工厂当厨子?我托老关係给你安排个位置,妥妥的铁饭碗。”
在那个年代,工厂食堂的厨师是人人羡慕的好差事,安稳、体面、管饱,还有固定工钱,多少人挤破头都抢不到。
何大清是真心实意为儿子的未来谋划,生怕傻柱年纪小,走了弯路。
可傻柱连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摇了摇头,语气乾脆:“我不去。”
何大清顿时一愣,眉头皱起:“为啥?这么好的差事,別人求都求不来!”
“我不想给几百號人做大锅菜,一锅烩的饭菜,那叫填饱肚子,不叫厨艺。”
傻柱语气平淡,却带著少年人独有的自信与傲气,“要做,我就做精细菜,做別人做不出来的绝活儿,那才不算白学一身本事。”
何大清张了张嘴,想说教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是真的管不住这个儿子了。
从前他是家里的顶樑柱,厨艺更是碾压傻柱,可如今,傻柱的手艺突飞猛进,除了家传的谭家菜还未完全精通,鲁、川、淮扬各大菜系,要么赶上了他,要么直接超越了他。
儿大不由爹,本事比爹还大,当爹的还能多说什么?
何大清无奈地嘆了口气,不再提进厂当厨子的事。
傻柱见状,顺势转了话题,语气带著几分欣喜。
“对了爹,我前段时间托南边的朋友捎了一批海鲜乾货,再过几天就能送到家了。”
一听见“海鲜乾货”这四个字,何大清的眼睛瞬间亮了,如同黑夜中亮起的星火。
谭家菜!
那是何家祖传的官府榜眼菜,当年风光无限,名动四九城,可近些年兵荒马乱,食材稀缺,环境紧张,他已经多年没有正经展露过手艺,手都快生疏了。
家传的绝艺,绝不能断在他这一代,他不甘心!
何大清当即一拍大腿,声音都激动了几分:“等乾货一到,你老子我亲自下厨,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祖传官府菜!”
傻柱脸色一正,连忙压低声音提醒:“这话您往后可千万別在外人面前乱说。”
何大清满脸不解:“咋了?祖传的手艺,还不能提了?”
“现在是新社会,新政府代表的是人民百姓。”傻柱认真解释,“您张口榜眼菜,闭口官府菜,这不是明摆著给自己找麻烦吗?”
何大清脸色微微一变,有些迟疑:“真有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