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津门收留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小丫头,年纪不大,可怜得很,等会儿见了面你就知道了,绝对是自己人,不会给我们惹麻烦的。”
“小丫头?”
王翠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上下打量了傻柱一番,语气里带著几分严肃的告诫。
“柱子,你今年才十三岁啊!正是长身子、学本事的年纪,可別学那些街头混混胡来,年纪轻轻不学好,將来怎么得了?”
她这话听得傻柱一个头两个大,满脸黑线,连忙摆手喊冤:“姨!你想哪儿去了!纯纯就是好心收留,半点歪心思都没有!你可別冤枉我!”
见王翠萍依旧半信半疑,傻柱不再多解释,抬起手,对著院门轻轻敲了三下,掌心拍在木门上发出“啪啪啪”的轻响,同时扬声喊了一句:“小满!我回来了!快开门!”
话音刚落,院门里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隨著一个软糯清脆的女声:“来了来了!柱子哥!”
下一秒,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梳著双丫髻、穿著浅布衫的小丫头探出头来。正是小满。
小满抬眼一看,先是看到了傻柱,脸上立刻绽开甜甜的笑容,可视线一转,看到傻柱身边站著的王翠萍时,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她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盘旋不去:柱子哥怎么带了个女人回来?这个女人是谁?跟柱子哥是什么关係?
而王翠萍看到小满的那一刻,眼睛却是猛地一亮,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小丫头。只见小满生得眉清目秀,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就乖巧懂事,模样生得十分標致。
王翠萍心里立刻乐开了花,暗自琢磨:柱子这孩子眼光不错啊!
这小丫头长得这么周正,性子看著也温顺,將来陈兰香姐姐可是不愁没个称心如意的儿媳妇了!
两人就这么在院门口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傻柱站在中间,看著二女互相打量的模样,连忙打圆场:“都別愣著了!外面风大,有什么话进院里再说!”
“哦……哦!”小满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往旁边让了让,小手紧紧攥著衣角,眼神里带著几分侷促和不安。
“好!”王翠萍收回目光,抬步就往院子里走,脚步沉稳,自带一股气场。
傻柱跟在两人身后,反手轻轻关上院门,还不忘插上木栓,把院外的喧囂和危险统统隔在门外。
王翠萍一进院子,就开始不动声色地四处打量。
这小院不大,正房三间,东西各有一间耳房,院子里扫得乾乾净净,墙角还摆著几盆耐寒的花草,看著温馨又整洁。
她没有直奔正房,而是脚步一转,直接朝著西侧的耳房走去。
走到耳房门口,她伸手轻轻推开门,往里扫了一眼——里面铺盖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摆著女孩子用的头绳、手帕,还有一个小小的木梳妆盒,处处都是少女居住的痕跡。
看到这一幕,王翠萍才缓缓点了点头,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散了。看来柱子没骗她,这小丫头確实是单独住在这里的,这孩子没学坏,没胡来。
可她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在小满眼里,却完全变了味道。
小满站在原地,看著王翠萍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还推门进去查看,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柱子哥带这个女人回来,是要赶我走吗?
是觉得我吃得多、没用了,要把我撵出去吗?
这个念头一出来,小满的眼圈瞬间就红了,鼻尖一酸,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声,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著可怜极了。
王翠萍刚从耳房出来,就看到小满站在院子里掉眼泪,顿时愣在了原地,一脸懵地看向傻柱,疑惑地问道:“这孩子是咋了?怎么好好的就哭上了?我也没说什么、没做什么啊?”
傻柱也一头雾水,看著哭得梨花带雨的小满,连忙上前一步,轻声问道:“小满,你这是咋了?好端端的哭什么?谁欺负你了?”
小满听到傻柱的声音,再也忍不住,扑上去紧紧拽著傻柱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哽咽著说道:“柱子哥……呜呜……柱子哥!你別赶我走!我吃得很少的!我一顿只吃一碗饭!我还能干活!洗衣、做饭、扫地我都会!我可以睡厨房!我可以睡柴房!求你別赶我走……”
这番话听得傻柱一个头两个大,满脸黑线,心里直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脑洞也太大了吧!
王翠萍毕竟是女人,心思细腻,第六感敏锐得很。她只稍一琢磨,就立刻明白了过来——这小丫头是误会了!以为自己是来抢她住处、被柱子哥领来赶她走的!
王翠萍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戳了戳傻柱的胳膊,揶揄道:“柱子,你看看你!也不提前给我们介绍介绍,把孩子嚇成这样!还不快给我们俩互相引荐引荐?”
傻柱无奈地嘆了口气,连忙拉著小满,对王翠萍道:“先进屋说吧,院里风大,別冻著了。”
说著,他伸手引著王翠萍往正屋走。小满则紧紧拽著傻柱的衣角,半步都不肯鬆开,小脑袋埋得低低的,时不时偷偷抬眼打量王翠萍,眼神里满是害怕和不安。
“你这丫头,別瞎想!”傻柱低头揉了揉小满的脑袋,轻声解释道。
“谁要赶你走了?这是我姨,是我亲姨,从老家来的!她刚才去你屋里看,是担心你住得不舒服,是为了你好,不是要赶你走!还不快叫人!”
小满听到这话,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一点,怯生生地抬起头,看著王翠萍,细声细气地喊了一句:“姨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