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里,马延年披著睡衣,头髮散乱,脸色狰狞,手里挥舞著盒子炮,在前院跳脚大骂,声音歇斯底里。
“冲!你们这群狗娘养的倒是给我冲!老子花白花花的大洋,顿顿给你们大米白面,就养了你们这帮废物!都给我衝出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东西,敢撩我马延年的虎鬚!”
一群护院嚇得瑟瑟发抖,缩在墙角不敢动弹,一个领头的护院哆哆嗦嗦地凑上前,声音发颤。
“老爷!刚才那是掷弹筒炸的!外面肯定不是一个人,搞不好是八路军的正规部队来了!咱们根本冲不出去啊!”
“八路军?”马延年眼睛一瞪,愈发疯狂,“就算是八路军来了又如何?你们手里的枪都是摆设吗?上墙!都给我爬上围墙,开枪反击!一枪没放就被人撂倒,你们以前的本事都餵狗了?”
护院们被逼无奈,只能硬著头皮往围墙上爬,可只要有人刚露出脑袋,狙击枪的子弹就会瞬间袭来,爆头倒地。
短短几分钟,围墙上就堆了四五具尸体,剩下的护院嚇得再也不敢露头,全都缩在院子里,连头都不敢抬。
何雨柱见他们龟缩不出,顿时火起,直接从空间里搬出一门步兵炮,架好炮位,调整角度,瞄准马家的围墙,毫不犹豫地开炮!
“轰!轰!轰!”
炮弹接连砸在围墙上,厚厚的青砖围墙瞬间被炸塌了一大段,尘土飞扬,残砖碎瓦遍地都是。
围墙一塌,大院里的人彻底嚇破了胆,有人立刻扯起一块白布,拼命地摇晃著,哭喊著求饶。
“別打了!別打了!我们投降!外面是八路军老爷吗?我们投降了!”
何雨柱正准备继续强攻,瞄准镜里突然扫到马家大院周围,冒出了不少黑影。他眯起眼睛,仔细一看,顿时乐了——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那些人穿著老农的粗布衣裳,手里却都拿著枪,极个別的人戴著军帽,天黑看不清顏色,可从装扮和行动的利落程度来看,分明是塘沽附近的游击队!肯定是听到枪声炮声,赶过来查看动静的。
游击队一到,后续的麻烦自然有人处理,他也该撤了。
果不其然,来的正是塘沽区的抗日游击队。队长王虎带著队员们摸过来,听到震天的枪炮声,心里又惊又疑。
“队长,刚才动手的是咱们自己的同志吗?难不成是主力部队打过来了?”
一个小队员凑到王虎身边,压低声音问道,眼睛里满是兴奋。
王虎皱著眉头,盯著火光冲天的马家大院,摇了摇头:“不像,你没听出来吗?后面就零星几声枪响,不像是大部队的打法。”
“可那大炮、小炮打得这么猛,不是正规部队,谁能有这火力?”队员满脸不解。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王虎挥了挥手,“派人去四周搜搜,看看能不能找到动手的同志,要是自己人,我必须去见见是哪路神仙!”
“那马家怎么办?他们都举白旗了!”队员指了指大院里摇晃的白布。
“先別急,让人喊话,让他们把咱们被抓的同志交出来!”王虎沉声道。
“咱们直接打进去不行吗?院墙都被轰塌了,正好一锅端了这狗汉奸!”队员不甘心地说。
“打什么打!”王虎瞪了他一眼,“这是人家先动的手,功劳是人家的,咱们贸然衝进去,算怎么回事?先找到出手的人再说!”
“是!”队员立刻领命而去。
“等等!”王虎又叫住他,“再派一组人,盯紧警察局,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敢出来!”
“是!”
队员走后,王虎站在暗处,喃喃自语:“咱们要是有这么强的火力,早就把东灵寨那帮无恶不作的土匪给端了,何至於等到现在。”
“我的大队长,別做梦了,先处理眼前的事吧。”一个沉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只手轻轻拍在他的肩膀上。
王虎嚇了一跳,回头一看,顿时鬆了口气:“我的大政委,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差点把我魂嚇飞了。”
来人正是游击队的孙政委,他望著马家大院,眼神深邃:“是我想事情太入神了。老孙,你说刚才动手的,是咱们自己的队伍吗?”
孙政委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就算不是,也绝对不是跟我们作对的。不然咱们这么多人摸过来,早就被发现攻击了,根本不可能安全待在这里。”
“那他怎么不出来打个照面?”王虎疑惑道。
“应该是有不便之处,不想暴露身份。”孙政委顿了顿,看向大院,“我看,是人家看到我们来了,主动撤了,把收尾的活儿留给了我们。”
“还有这好事?马家大院富得流油,金银財宝、枪枝弹药数不胜数,他就这么拱手让人了?”王虎一脸不敢置信。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咱们到现在,都没再听到枪炮声?”
孙政委笑了笑,“再等五分钟,要是真没动静,咱们就进去,这马家大院,咱们也眼馋好久了,拿下他们,咱们的队伍就能扩编,装备也能换一茬。”
“行!就等五分钟!”王虎用力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