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仿佛能滴出水来:“不累,一点都不累。只要你娘俩平平安安的,我就是再跑十天半个月也值了。”
“还有我呢!”何雨柱在一旁不满地嚷嚷,伸出脑袋凑过去。
“对对对,还有我们大柱子!”何大清笑著把他也搂进怀里,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何大清歇了口气,喝了杯热茶,便一头扎进了厨房,开始忙活起来。
他把灶台上的铁锅端下来,点著了柴火,火苗“呼呼”地窜了起来。
他从布包里拿出那两个猪蹄,用筷子串起来,凑到火苗上滋滋啦啦地烧。
“嗞啦——嗞啦——”
隨著火苗舔舐,猪蹄上的毛被烧得焦黑,发出一阵阵难闻的焦糊味,混合著油脂的香气,瀰漫在整个厨房,甚至飘到了正屋。
正屋里的陈兰香闻不惯这股焦糊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呕了两声,脸色更加苍白了。
炕上的何雨水大概是被这味道熏著了,也或许是饿了,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声音响亮得很。
“媳妇你別动,我来哄!”何大清在厨房听见哭声,手忙脚乱地喊道,手里的活却没停。
“我这就好,马上就好!这味儿是有点冲,忍忍啊!马上就刮乾净了!”
大冷天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为了產妇和孩子不受风,这烟味一时半会儿散不出去,只能在屋里瀰漫。
“没事,你忙你的,我能忍。”
陈兰香强忍著不適,柔声安慰道,一边轻轻拍著孩子的后背。
何雨柱看著炕上闭著眼睛嚎啕大哭的妹妹,小脸涨得通红,心里有点发怵。他想伸手摸摸,又怕自己手重弄疼了她,只能干巴巴地看著,嘴里念叨著:“別哭別哭,妹妹乖,一会儿有好吃的。”
陈兰香熟练地抱起孩子,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哼著不成调的摇篮曲。
没一会儿,何雨水的哭声小了,开始吧唧著小嘴找吃的,眼睛还没睁开呢。
“大清,先別弄猪蹄了,赶紧弄点米汤来,你闺女饿坏了。”陈兰香喊道。
“好嘞!马上就来!”
何大清答应著,手里加快了速度,把烧黑的猪蹄扔进盆里,开始用刀刮。
“柱子,去地窖拿点黄豆,再拿几个土豆和白菜上来,晚上咱们燉菜吃。”
陈兰香吩咐道。
“得令!”
何雨柱答应一声,转身出了屋。
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
他到厨房拿了个小筐和一个碗,刚要出门,目光却落在了里屋和外屋之间的门框上。
这里竟然连个门帘都没有!
这么冷的天,厨房和外屋的冷风直往里灌,娘和妹妹怎么受得了?
难怪娘刚才脸色那么难看,除了孕吐,估计也冻著了。
何雨柱皱了皱眉,心里盘算著:得弄个棉门帘才行,不然这一进一出的,非把娘和妹妹冻病了不可。
可家里哪有多余的棉花?现在的棉花都是按人头配给的,金贵得很。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墙角那个不起眼的破木箱。
那里藏著他昨晚的“战利品”——几件日本兵的军大衣和一件汉奸的棉袄。
那些东西,布料厚实,里面的棉花也是上等的新棉,比家里用的不知好多少倍。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这门帘的材料,有著落了。
正好,也让娘和妹妹暖暖和和的,不用受这冷风的罪。
至於那些日本人的东西,拿来做门帘,也算是废物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