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工、火候、调味、摆盘……
无数的画面、手感、窍门,像潮水一样往脑子里灌。
他仿佛经歷了几十年的厨艺磨练,从切菜到掌勺,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熟练,形成了肌肉记忆。
等他再次醒来,天已经暗了下来。
屋里点著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光线摇曳。
“柱儿,醒了?”
何陈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关切。
“晌午累坏了吧?这一觉睡得可真沉。饿不饿?”
何雨柱揉揉惺忪的睡眼,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其实根本没睡好,一直在做梦,比干活还累。
“娘,什么时辰了?”
“快五点了,轧钢厂那边应该快下工了。”
“爹还没回来?”
“没呢,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说是去弄点补品,这都大半天了。”
何陈氏有些担心。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何大清那大嗓门:“媳妇!我回来了!看看我带什么好东西了!”
话音刚落,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一股刺骨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屋里的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何大清!”
何陈氏忍不住喊了一声。
“赶紧关门!冻坏了我闺女,等我能下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哇——哇——”
何雨水仿佛听懂了,配合地嚎啕大哭起来。
“誒!誒!我的小祖宗,別哭別哭!”
何大清连忙转身关门,一边哄著孩子,一边献宝似的把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放到八仙桌上。
“看看,看看,爹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了!”
他说著,就开始往外掏东西。
两只肥硕的老母鸡,还在扑腾。
一小袋雪白的麵粉。
一小袋金黄的小米。
还有红糖、鸡蛋。
最后,竟然掏出了一条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这简直是豪华套餐!
陈兰香看著桌上的东西,眉头却皱了起来。
“大清,这东西哪儿弄的?这么多,不会是你……你偷拿丰泽园的吧?这可不行,咱不能干那缺德事,丟了饭碗咋办?”
“哎呀,你想到哪儿去了!”
何大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外头买不著,我回了趟丰泽园,跟经理磨了半天嘴皮子,又许诺了给他做几道菜,他才按內部价卖给我的。不然我早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