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怒喝从门口传来。
聋老太太拄著拐杖,在许赵氏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老太太满脸怒容,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篤”的一声响。
“你那嘴里是吃了屎吗?这么臭!”
老太太指著贾张氏的鼻子骂道。
“別人家都要出人命了,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我……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吗?”
贾张氏脖子一缩,不敢跟老太太顶嘴,却还是小声嘀咕著。
“本来就是嘛……”
“你给我滚一边去烧水!再敢多嘴,我撕烂你的嘴!”
聋老太太气得胸口起伏。
贾张氏只好灰溜溜地蹲回灶前,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
再说许赵氏,她刚才確实去了轧钢厂,也见著了易中海、许富贵和贾东旭的爹贾老蔫。
可这仨人一听说是要去丰泽园找何大清,伺候的还是日本城防司令,一个个头摇得像拨浪鼓,谁也不敢去触那个霉头。
最后,许赵氏只能空手回来。
聋老太太听完许赵氏的匯报,沉默了许久。
她知道,这年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谁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去冒险。
她只是拄著拐杖,望著大门的方向,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担忧——柱子那孩子,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可千万別出什么事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王婆子又一次看了看何陈氏,摇了摇头,声音更加沉重。
“真的不能再拖了。到底保大还是保小?你们总得给个准话,不然我没法下手。”
屋里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何陈氏那张惨白的脸上。
就在这时——
“都保!两个都要保!”
一个清亮却带著一丝沙哑的童音,如同惊雷般从门外炸了进来。
紧接著,门帘子被猛地掀开,何雨柱顶著一头湿发,满身寒气地衝进屋来。
他的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汗水和雪水,眼神却亮得惊人。
“柱子!”易李氏惊呼一声,“你可算回来了!你爹呢?”
“没时间找爹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王婆子身上。
“你是產婆?让开!”
“你这孩子!”
王婆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隨即喝道。
“这是產房,是你该进的地方吗?出去!別在这儿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