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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3章 大闹天宫(第3页)

那老头额头已沁出一层汗,连连拱手:“部堂明断,下官即刻就办。”

“斯文败类!吾辈羞之!”解缙盯了那几个刺头一眼,骂了几句,拿手指头点了几点,愤然拂袖而去。

祭酒送走解缙,转过身来,脸已经黑成锅底。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指着那群监生:

“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部堂大人今日没把你们一体除名,那是给你们留了半条命!

再敢闹,再敢给我闹出一点动静,不用等部堂发话,我先叫差役把你们按在明伦堂前,活活打死!

打死了,一条破席裹出去,南省的埋到北省,北省的埋到南省!”

他越说越急,一口痰涌上来,咳了两声,又转向旁边几个训导,劈头骂道:

“你们是死人吗!啊?平日里人五人六,站在讲堂上满嘴‘修齐治平’,学生打起来了,你们拉都不拉!

圣人的脸面,今日叫你们丢得一干二净!这里是天字第一号学府,还是土匪窝子?你们自己说!”

几个训导被他骂得连连作揖,不敢抬头。阶下监生们屏着气,没一个敢动弹。

圣旨传到苏州,府学生义愤填膺,十几个学生在明伦堂烧纸钱,有人要去学政衙门请愿。

山长站在堂门口,戒尺横在身前,像一道窄窄的闸,嗓子已经喊哑了:

“你们这些孽子,读了几年书,便以为天底下的事只该由着你们来?学政衙门是你们能去的地方?今日谁再往前一步,我这条老命不要了,先把你们的腿打折。”

几个冲在前头的学生被这阵势唬住了,脚步停了一下,可后头还有人踮着脚往前挤,门框被推得嘎嘎响。

山长举起戒尺,劈头盖脸打下去,打在肩膀上、胳膊上,啪啪作响,像雨点子砸在瓦上。

终于有学生哇地哭出来。

武昌府学那边,差役来得比学生聚得快。

按察使骑在马上,只把下巴一抬。

几十根水火棍齐崭崭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青石板上的尘土都跳起来。

差役头儿嗓门粗得像铜钟:

“都听好了!大人有令,府学生员即刻回号舍,不得交头接耳,不得聚众议事,不得走出学门。违者以谤议朝政论!退!退!退!”

几个不服气的站在廊下刚要开口,差役已经上前,用棍梢点着他们的胸口,一下一下,把人顶回门槛里。

有个学生白着脸道:“朝廷补录北榜,我等湖广学子连话也说不得了吗?”

按察使这才慢慢道:

“说不得。你今日说一句,明日就有十句;你今日聚三十人,明日就有三百人。本官不是来与你们讲道理的,是来叫你们闭嘴的。”

说完一挥手,差役便把府学前后两道门都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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