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去了,父皇终日黯然神伤,不如把文瑾亲事定下来,让父皇乐一乐。
你看怎么样?”
徐令娴一听就不乐意了,“文瑾才十三岁,你急的什么劲?怎么,是怕你闺女嫁不出去吗?”
朱允熥道:“看你这话说的。
文瑾是还小,可于谦已十七了啊。
人家家里不急吗?”
徐令娴恼着脸道:“过二年再说。”
朱允熥道:“只是订亲而已,你有什么舍不得的?”
徐令娴嚷道:“什么叫我舍不得?皇祖才去,文瑾还在热孝中,你也不怕天下人笑话…”
朱允熥道:“你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定亲而已,又不是出嫁,关礼制何事?你就把你闺女养到二十八岁好了。”
徐令娴苦着脸睡下,不肯再说一句话。
朱允熥叹了口气,也吹灯躺下。
睡了一夜,次日一早,徐令娴到底还是想通了,没头没脑道:“就依你吧。”
朱允熥应了声好,心里却想:于谦那孩子,早晚是文堃的左膀右臂。
当日,他便去禀过父亲。
朱标正枯坐无绪,脸上浮起一点笑,点头应了。
朱允熥随即命礼部派人往浙江钱塘传旨。
解缙派了一名郎中,另有一骑快马先奔钱塘,吩咐于父准备迎接朝廷旨意。
指婚旨意还没到,整个钱塘县都疯了,满县人都在叫嚷。
“于解元要娶长郡主!
于家祖坟冒青烟了!”
“于家老实巴交的,怎么养了这么个麒麟子!”
“我怎么生不出这种儿子?”
“就你这德性,还有这种福气?听说人家于解元是韩琦转世!”
“先是太孙伴读,后是太孙妹夫,将来一准考状元,当宰相!”
道喜的人、送礼的人络绎不绝,几乎要把于家那几间小平房给掀了。
于父手忙脚乱,如在梦中。
于家祖母笑中带泪。
南京城也传遍了,文瑾却还是一无所知,直到文堃凑到她跟前,笑嘻嘻道:
“爹把你许给于谦了,礼部传旨的人已经出发了。
你说于谦怎么这么命苦?落到你这个疯丫头手上,不死也得脱三层皮。。。”
笔“啪嗒”
掉在纸上,墨点子溅了满画。
文瑾脸涨得通红,伸手就去抓哥哥衣领子。
文堃见状,扭头就跑,边跑边嘿嘿嘿大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