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见李芳远。”
李景隆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
“殿下,李芳远可是个聪明人。
您这一开口就把他底牌全揭了,他会不会转头就缩回去?”
朱允熥笑了一下,道:
“我要的就是他慌。
他那点心思,大明早就看在眼里。
不点破,是给他留体面;点破了,他就得掂量掂量,自己还有没有第二条路。”
他走到窗前,远处宫灯已一盏一盏亮起来。
李景隆笑嘻嘻道:“殿下,那在哪儿见啊?什么时候见啊?”
朱允熥略一沉吟,道:“大后天晚上我得闲,就在你府上。
悄悄的,别张扬。”
“这个臣明白。”
李景隆问道,“殿下许不许他干那等事?臣听他语气,他现在跟他爹很不对付。
他那个幼弟叫李芳什么来着,臣一时记不住了,小动作不断,随时准备动手…”
朱允熥道:“李芳硕,李成桂继妃康氏之子。”
李景隆道:“对对对,殿下好记性。
李芳硕眼瞅着他爹快死了,怕镇不住场子,对几个哥哥步步紧逼,要李芳远交出财权。
这次来南京,他是费尽心机才谋来的差事。
他不敢回朝鲜,可妻子儿女都在李芳硕爪子之下。”
朱允熥心中好笑。
李成桂年老昏愦,专宠小老婆生的小儿子,越过好几个年长的儿子,立最小的儿子李芳硕。
这老东西,不是闲得蛋疼了,存心挑事吗?
要不是明军在耽罗岛和博多驻扎着,朝鲜李氏早就上演喋血闹剧了。
可明军压得住一时,压不住一世,李家这场火拼,躲是躲不掉的。
如今火拼双方都觑着大明朝廷眼色。
李芳远手里兵已经没几个了。
可和大明朝廷打交道的一直是他。
李成桂就算想动这个儿子,心里也要打鼓。
李景隆见话已说透,抱了抱拳,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朱允熥到前殿,就着那半截烛火,把积压的折子一封一封看了看。
等再抬起头,外头更鼓已敲过亥时。
他起身回东宫。
进了院子,几个孩子却还没睡,文圻伏在案上写功课,文瑾在灯下教文瑞画画。
朱允熥走过去瞅了一眼,那丫头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他到了春和殿,徐令娴正欲睡下。
朱允熥脱了外袍,坐在榻边道:“阿鸢,跟你说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