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笑着恭维:“以夫人的容貌,只要愿意牺牲些色相,稍微给狗皇帝些颜色,还愁得不到图纸吗?”
陈圆圆却是面色一凛,“这是你们吴将军的意思吗?他叫我牺牲色相,去主动侍奉男人?”
小六子意识到说错话了,赶忙改口,“这并非吴将军的意思。”
陈圆圆盯着他看了一阵,最后自嘲般笑了笑,“罢了,你且退下吧,我会好好想想。”
呵,是啊,有什么区别。
从小到大,自己不就是被送来送去,卖来卖去吗?
说到底,也不过是别人用来巴结取悦男人的工具而已。
也不知,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居然都开始把自己当人了。
而在不远处。
一直关注这边的朱由检,正手摸着下巴,仿佛在思索什么。
“承恩啊,你知道女人在什么时候最容易被攻克吗?”朱由检眉头微挑。
“老奴不知。”王承恩打小净身,很少思考这些问题。
“要不说你是太监。”朱由检笑着打趣,“当然是最脆弱的时候了。”
“虽然听不到两人说了什么,但从神色来看,似乎并未谈妥。”
“这狗娘养的小六子,说不定反而给朕送来了神助攻。”
王承恩试着问道:“陛下的意思是,还想继续留着陈贵妃吗?”
朱由检笑着解释道:“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无论男女,只要能为朕所用,那朕就能用便用。”
“而这陈圆圆,聪慧异于常人,但她似乎连自己都还没意识到自己的价值。”
“若朕能收其心,用处只多不少。”
王承恩想了想,脱口问道:“陛下真的不是单纯因为她的美色吗?”
“锦衣卫,攮死他!”
“陛下英明神武,惜才若渴,当属九五至尊之楷模,万岁万万岁!”
……
凉亭下。
朱由检拿着一枝桃花,笑着来到陈圆圆面前,“这么巧?爱妃也来赏花吗?”
一直坐着发呆的陈圆圆,偏过头不愿看他。
“刚好,朕看桃花正艳,就随手采了一枝,赠予爱妃。”朱由检未觉无趣,而是依旧面带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