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呢喃,这一点倒是和周逸尘不谋而合,他人还没走出医院,那边周逸尘已经忙里偷閒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
最开始被派去阮家人老家的调查人员已经回来了,不但搜集了很多阮父利用职权违法犯纪的证据,更是取得了很多受害人同意指证的好消息。
周逸尘觉著不够,专门去找了高子游“聊聊天”,让他好好在阮家人面前发一顿疯,快些促成阮家人分崩离析的结局,早点回老家接受自己的命运。
法治社会约束的太多,周逸尘不是无视法纪的狂人,但是高子游是啊,这么好用的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几句话下来,高子游已经被他刺激地焦躁异常。
就这,周周逸尘还在语气平淡的“安慰”他。
“这事儿你既然做了就別想著不承认,虽然那天我没逮住你人,但是阮红梅可不是多坚定的人,而且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好像也没有什么可隱瞒的余地了。
你说到时候我爷爷再给你家打个电话,就不说你家老爷子了,只是你父亲和伯父叔叔们知道你做的事,又会怎么样呢?
是不是还能无底线包庇你?
你该庆幸那天你策划的齷齪事没成,要不然就算我不中用了,我爷爷也会先把你办了,到时候谁又能替你瞒著家里人呢?”
高子游气得脸红脖子粗,双手死死的攥在一起,瞪著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
“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啊,周逸尘我看你是想找死!”
话落,一拳挥出去,没有留一点余地。
这一架刚见面的时候就应该打起来的,因为楚歆的出现没打成,还被她给反收拾一顿。
两个在楚歆面前没有还手余地的男人在普通人里是绝对的佼佼者,当即便大打出手。
几番对打后,拼尽全力轰一拳双方立即退开,各自都在不动声色的松解手上传来的剧痛。
驀然低头,高子游看到了自己右手缺了指头的大拇指和食指,眼睛里嗜血的光芒大盛,浑身杀意遮都遮不住。
像个困兽一般嘶吼一声,衝过去完全是不要命打法。
“该死,你们都该死!”
“知道我都失去了什么吗,凭什么你可以完整无缺地安心等待接管周家,我拼死去挣军功却落得了个残疾的下场?!”
“不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平民吗,他怎么能和我比,周逸尘你太自以为是了,凭什么为他討公道,你真是该死!”
周逸尘一寸也不让他,对面挥过来的每一拳他都奋力刚回去,连最起码的躲避都不曾。
“你有今天的下场都是自找的,怨不得別人!”
最后一拳两个人都打急了眼,没轻没重的照著胸口位置就捶了下去。
“噗!”
又是双双后退,这一次大家都吐了血,均是脸色难看地盯著对方,没有一个要认怂的意思。
但是他们也知道,眼下分不出高低,都有要顾及的东西,不可能真的下死手。
这一点,高子游和周逸尘都心知肚明,这是身为家族子弟的好处,同样也是无奈。
周逸尘知道人只能刺激到这了,过犹不及,见好就收道:
“我要是你就赶紧离开京都回寧市,阮家人犯法已经被公安盯上了,別到时候我爷爷没找到你家里,公安先把电话打了过去,那你可就丟死人了。
小心连靠著家里运作得来的公安身份都不保!”
说完他就捂著胸口离开了,完全不管被留在当场的高子游又被气得脑瓜子嗡嗡直响。
高家人花重金请了名医才让高子游趋於正常人的心理水平,就这样在短短的时间內,被楚歆和周逸尘给再次逼得崩溃。
高子游心里知道周逸尘是故意的,但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突然的耳鸣后,脑子里开始出现尖锐的嗡嗡声,刺激地他被迫张开嘴巴来缓解不適,此刻他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