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施嘉立马往谢聿礼那边站了站,做派义正严辞:“你是被谁蒙了猪心胆敢背着主子在覃家地盘上勾结歹人绑架侯府小姐?!若不细说出来覃家也没你容身之处了!”
内外两重压力之下,那婢女哪里还敢再行骗什么?身子抖个不停,甚至落下几滴泪来掉在青石板上,湿漉一块。
她哭着:“是有人找到奴婢,以奴婢家中老母和弟弟的性命作威胁,让奴婢在宴席上寻个庶小姐带到这里,让他带走。”
“奴婢不愿意做,可是他真的带了奴婢弟弟的小指来!那指头尖的一粒红痣奴婢看得清清楚楚,是弟弟娘胎里带出来的!”
她说着说着语气激烈,好似还带着些许的恨意,“奴婢怕了,可也不敢拿旁的小姐性命玩笑,便想去告诉郡主,请郡主帮帮奴婢,可那人说郡主的性子不会帮自己,而且他们不会伤害那些小姐,还会马上放她们走。”
“奴婢不信,他们还把要劫京师香铺后院的事也和奴婢说,让奴婢大不了过四刻钟后去报官。”
“那常三小姐身边的婢子呢?”常熙明问。
“那个姐姐被打晕然后被那人扔到外头去了。”
那婢子说的诚恳,姜婉枝却蹙眉:“你就不怕她是哄骗你的?”
那婢女不语。
谢聿礼说:“就算不说,她也会帮他们的。”毕竟至亲在他们手上,人都是自私的,像不愿报官的覃施嘉,像怕挨骂的常熙明。
“眼下这个线索不管真假,但作风确实和采花大盗相似,我去看看。”谢聿礼说完不作停留,跟覃施嘉行了一礼随即抬脚就走。
常熙明和姜婉枝小跑跟上去:“我们也去。”
谢聿礼睨了一眼她两,点点头。
路途倒是没有这么赶,从别庄到京师香的路程,只需要一炷香的时间。谢聿礼驾马先回了大理寺找人手,毕竟哪个香铺没说,整个地方搜罗起来有些棘手。
好在能推断出幕后那人有权势才敢绑官员小姐,一些小店铺也就暂不作考虑了。
而常熙明和姜婉枝坐在济宁侯府家的马车上,一路赶往京师。
期间常熙明问坐在一旁的绿萝:“如今管这事的是大理寺的宋廷玉,为何来的是谢聿礼?”
绿萝说不知道,旋即绿萝就掀开车帘问在马车外的济宁侯府的侍卫,那被喊去叫人的侍卫说:“属下在回去的途中,正好遇到了谢大少爷,想着都是大理寺的人,就喊了他来。”
这倒是把常熙明堵的哑口无言,虽说自从上次被谢聿礼一剑救下之后,她和他算是一笑泯恩仇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从遇到了他之后总发生些不愉快的事情,常熙明并不是很希望和他携手共作。
不过眼下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忽然想起来只顾着找常瑶溪去了哪,这么长时间也没和济宁侯府的人说。
她虽怕被问责,可要说的事还是得说。
于是在马车入京和谢聿礼在一处地方碰面后,常熙明便让绿箩先行一步回去报信。
“我们怎么找?”常熙明跳出马车便立马发问。
她们的目标主要在东市闹街的香铺,而街道上不允马车快行,既跟人行路一样慢,那就不必坐着了。
谢聿礼摇摇头:“要么跟大理寺的人一块儿搜罗,要么就多等些时候。”
姜婉枝说:“那要不还是找找吧?”
常熙明也点了点头,她最不喜欢坐以待毙。
四人就这么走在街道上,见到一家就问一家。
等常熙明从一家铺子出来时谢聿礼已经在外头等了。
第44章采花大盗常熙明走到……
常熙明走到谢聿礼边上,难得不吵不闹的发问:“这不是大理寺卿的事?怎么成你在做事了?”
谢聿礼盯着她,一双黑眸如黑曜般闪烁,心中不解:“你真不知假不知?不是你们的侍卫来找我的?”
常熙明:“……误会。”
谢聿礼也懒得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他正声道:“就算案子给了旁人,就算我破案也无功,但遇到了就不能见事不管。”
难得能说点大道理出来,常熙明讪笑:“谢大人威武。”
谢聿礼:“……”
五人走走停停,从东市走了差不多一半的路程,在熙攘人群中,大理寺的人也慢慢搜罗过来。
再往前一瞧,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落,将青石板路染成暖金色。忽有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