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神:“————”
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都喷出血沫。
林克这才意识到玩笑开过头了,手忙脚乱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捕神嘴里:“先含著別咽,这药能暂时护住心脉。”
捕神胸口的伤很重,两个血洞边缘焦黑,伤口深得能看到里面的骨头,更麻烦的是他的脸色发紫,嘴唇乌黑,显然是剧毒入体。
“沈炼!”林克喊道,“护著柳大人退后,敌人交给我对付。”
青衣男子一直没说话,当林克转身面对他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看起来你好像认识我。”林克用陈述的语气说道。
男子依旧沉默。
“不说话?”林克笑了,虽然脸上黑乎乎的,但笑容里充满自信,“没关係,打完了再说。”
食指中指併拢,对著男子轻轻一点。
剑气破空袭来,男子脸色骤变,猛地向后飞退,同时右手金属筒抬起,三颗弹丸呈品字形射出,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从不同的角度袭向林克。
林克没躲,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在身前虚虚一划。
一道透明如同水波般的屏障凭空出现,弹丸撞在屏障上发出“噗噗”的闷响,然后便悬在半空,像被冻在琥珀里的虫子。
下一秒,那三颗弹丸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射了回去!
男子身法诡异,像一道青烟在碑林间穿梭,弹丸追著他在地上炸出三个大坑,尘土飞扬。
但男子毫髮无伤,停在几丈外看著林克,眼神变得异常凝重。
“剑气化形,虚空凝盾————破体无形剑气果然如传说般厉害。”
林克没接话,只是踏前一步,这一步踏出后整个碑林的气氛都变了,一股白色的薄烟以林克为中心扩散开来,风停了,虫鸣消失了,地上的碎石开始微微颤抖。
男子顿时感觉自己像是身处在凝塞的浆糊中,不得不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了个古怪的手印,下一刻便化作一道青硬,宛若大蝙蝠般扑向林克,同时右手金属筒连续发射,弹丸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封死了林克所有闪避的空间。
在弹丸即將临身的剎那,林克周身突然亮起无数道细如髮丝的剑气,交织成网密密麻麻,將他包裹其中,弹丸撞上剑网瞬间被绞得粉碎。
男子已经衝到林克面前,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剑,无声无息地刺向林克咽喉。
林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短剑的剑尖被他稳稳夹在指间。
剑像是焊在了手指上,不管男子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而林克另一只手已经按了过来,掌心中凝聚著一团旋转的剑气。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
“林大人!”沈炼的惊呼从后方传来,“捕神大人快不行了!”
林克的动作微微一滯,男子抓住这千分之一秒的空隙,左手一松弃剑,右手金属筒对著地面轰出一弹,借爆炸的反衝力向后急退,同时甩出一把带著甜腻香气的粉色粉末。
林克挥袖驱散粉末,等再看时男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碑林深处,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荡:“他中的毒无药可医,哈哈哈————”
这会再去追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林克回到捕神身边检查,发现他已经陷入深度昏迷,脸色黑得嚇人,呼吸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沈炼正手忙脚乱地给他包扎伤口,但血根本止不住。
“让开。”林克推开沈炼,双手按在捕神胸口,精纯的真气渡了过去。
但没用,那毒太霸道,已经深入骨髓,真气只能暂时吊住捕神一口气,却解不了毒。
林克迅速开始从怀里往外掏各式各样的丹药,跟不要钱似的往捕神嘴里塞,眨眼间折腾了好几轮后他才终於停了下来,眼看著对方的脸色比自己的脸稍微白了一点,才鬆了口气,但不多。
“我带捕神去找李鬼手,”林克沉声道,“你跟得上吗?”
“大人不用管我,一定要救活柳大人,我隨后慢慢走回衙门求援便是。”沈炼咬牙说道。
林克点了点头,往他手里塞了一颗药,便抱著捕神迈步往京城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