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人走远,林克笑眯眯地看向沈万三。
“沈兄,你精通商业之道,那一定会做假帐吧?”
沈万三的表情瞬间变得很精彩。
先是惊讶,然后是疑惑,接著是恍然,最后是猥琐的笑容。
“给安世耿的漕运生意做几笔有问题”的帐?”沈万三压低声音说道。
“要做就做大的。”林克摇头,“大到蔡相看了会觉得安世耿已经不受控制,甚至可能反过来威胁到他。”
沈万三眼睛越来越亮。
他是商人,而且是顶尖的商人,做假帐对別人来说可能是难题,对他而言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需要多长时间?”
沈万三想了想:“给我两天时间。”
“成交。”
林克哼著小曲儿回到医馆时,天已经快黑了。
夕阳把街道染成一片橘红色,卖晚饭的摊贩开始支起炉灶,空气中飘荡著炒菜和烧饼的香味,林克隔著老远便看见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蹲在大门旁边。
一个是零零发,另一个穿著粗布衣服,头髮很长,在脑后扎了个髻,从背影看应该是个男人。
——
“师父?”林克试探著叫了一声。
两个身影同时一僵,零零发回过头,看见是林克,鬆了口气:“小林子啊,嚇死为师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另一个人也站起来转过身—竟然是佛印。
大慈恩寺的和尚,皇帝的“专职心理辅导员”,零零发的倒霉朋友。
但今天的佛印没穿僧袍,也没戴佛珠,却顶著一头假髮。
“你们俩在这干嘛呢?”林克狐疑地问道,“还有佛印你这是什么奇怪的造型?”
零零发乾笑两声:“散味呢。”
“散味?”
“对啊,”零零发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师娘鼻子很灵的,要是闻到我身上有脂粉味,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林克耸动几下鼻子,確实,零零发身上有脂粉的味道,不是单一的香味,而是很多种混在一起,闻久了还有点呛鼻子。
“你逛个青楼也不至於身上味道这么大吧?”林克真有点惊讶了,“这是进了香料铺子吧?”
佛印噘著嘴在旁边插话:“我们化了妆去的。”
“化妆?”
“对,”零零发点头,“我扮成女人,佛印是要卖女儿的父亲。”
“————哇靠,你们不至於吧?”
林克上下打量著零零发一你还別说,零零髮长得本来就清秀,真扮女人的话说不定还挺像,但佛印那张又老又丑的脸————他想像了一下佛印拉著“女儿”零零发,在匯贤雅敘门口哭诉“家里穷,养不起闺女了,哪位大爷行行好收了她吧”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种事情花点银子嘛,”林克说,“直接花钱见柳生飘絮一面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