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尖的人能认出,那些箱子里,从紫檀木的家具到全套的景德镇瓷器,从苏杭的绸缎锦帛到整套的金银首饰头面,从古籍字画到古玩摆件……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这些都是江澈这几年,用自己创业和投资所得,一点一点、悄悄为她积攒下来的。
他没有动用林晚棠的一分钱,完全靠着自己的能力,为她备下了这实实在在的“十里红妆”。
这份心意和实力,比任何华美的言辞都更能震撼人心,也让无数待嫁的女子和她们的家人羡慕不已。
拜堂的仪式在江澈早早预定好的、江城最有名的中式酒店宴会厅举行。厅内张灯结彩,红烛高照,喜字贴满了每一个角落。
当司仪高喊“一拜天地”时,林晚棠被喜娘搀扶着,与江澈一同缓缓跪下,向着厅外叩首。
红盖头遮挡了她的视线,但她能感觉到身边人沉稳的气息,以及他衣袖下,轻轻握住她的那只手的温度和力量。
“二拜高堂。”他们转向厅堂上方拜访的父母画像,再次深深叩拜。
林晚棠在心里默默念着:爸,妈,爷爷,奶奶,你们看到了吗?
我要嫁人了,嫁给我最爱、也最爱我的人。
我们会幸福的。
“夫妻对拜。”两人转过身,面对面。
隔着盖头,林晚棠仿佛能感受到江澈灼热的目光。
他们同时弯下腰,额头几乎相触。
在这一刻,所有的喧嚣仿佛都远去,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那即将缔结的、一生一世的盟约。
终于……
林晚棠的眼眶湿热。
终于到这一天了。江澈,我的丈夫。
“礼成——送入洞房!”
欢呼声、祝福声、撒帐的铜钱和花果落地的声响瞬间将她淹没。
她被喜娘和女眷们簇拥着,走向早已布置好的洞房。
而江澈,则需要留下来招待宾客,接受众人的敬酒和祝贺。
……
洞房设在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被特意布置成了古色古香的新婚模样。
房间宽敞,地上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地毯。
雕花拔步床上挂着大红的纱帐,帐帘用金钩勾起,床上铺着绣有百子图的锦被,上面洒满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床边的梳妆台上,一对儿臂粗的龙凤喜烛正在静静燃烧,烛泪缓缓堆积,烛火跳跃,将整个房间映照在一片暖融喜庆的红色光晕里。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花果的甜香。
林晚棠独自坐在床沿,凤冠已经被喜娘小心翼翼地取下,放在一旁的妆台上。
那身沉重的喜服还穿在身上,但外罩的大衫已经脱下。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宴席上的喧闹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心中的紧张和期待交织着,越来越浓。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以及宾客们善意的哄笑声和“新郎官快进去吧”“春宵一刻值千金”的打趣声。
然后是门被推开,又轻轻关上的声音。
脚步声朝着床边走来,最终停在了她的面前。
林晚棠屏住了呼吸,交握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热度,带着审视,也带着无尽的温柔。然后,她看到一双穿着黑色绸面布鞋的脚停在了自己面前。
江澈在她面前,缓缓地单膝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