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开口,没有回头:
“只要你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那意思很明显。
维系表面上的和平,不要试图去解释过往的一切,她们还能当故交,见面点个头,说几句场面话,不至于像陌生人一样。
一旦施殊言试图伸出手想要拔出两人心口的那根刺,所有和平的假象都会崩碎。
到那时,她们连这点交情都不会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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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初七是真的很忙。
她看到褚誉的好友申请时,刚挂断父母的电话。
说要来京西看她。
但盛初七很清楚,那两个人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他们没读过多少书,总觉得有些路只要有关系就能走通,非要她找导师帮忙,给她弟弄到重点高中去。
愚昧,无知,可笑。
当初高三最颓废的那段时间,除了奶奶以外她没有得到一句安慰,只有无尽的贬低和责骂。他们甚至说之前的名字取得没错,她就是个畜生,换了个名字真把自己当人了。
这些盛初七都可以不在意。
直到她妈指着她的鼻子骂:“要不是为了让你未来帮衬一下弟弟妹妹,早让你收拾东西滚进厂里打工了。”
高三的学费全靠她得到的资助,连生活费都少得可怜。
但这些并没有让她真的就此烂下去。
高考全市第一,京大录取通知书下来的那天,她爸妈的嘴脸一下子变了。和和气气,嘘寒问暖,一直装到奶奶提起学费。
大学学费,她还是靠的生源地贷款。
盛初七靠在椅子上,没注意好友申请的消息,直接点了同意。
另一边,褚誉看见手机上邬裎发来的消息,说是明天下机场。
她想了想,没把盛初七也在京西的事说出去。到时候见了面再说吧,省得她在飞机上坐不住。
次日上午十点,褚誉准时出现在机场。
等了没多久,不远处出现一道张扬的身影。
邬裎烫了大波浪,头发披在肩上,走起路来一荡一荡的。细高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一下一下,脆响。风衣敞开,底下两条长腿晃得人眼晕,大墨镜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张涂得饱满的红唇。
气场全开。
她拖着行李箱走到褚誉面前,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开口第一句:“又有星探找我了。”
褚誉挑眉。
“这次还是个什么娱乐公司的总监,递了名片,说我的气质不进娱乐圈可惜了。”邬裎把墨镜别在领口,顺手撩了一下头发,“你说我要不要考虑一下,混个娱乐圈玩玩?”
褚誉还没接话,邬裎视线忽然定住了。
下一秒,她把手里的行李箱往褚誉手里一塞,踩着高跟鞋就往前冲。
褚誉顺着她跑的方向看过去——
到达口的另一侧,盛初七站在那里。
她面前站着一对中年男女,男的板着脸,女的正在说着什么,手也不停比划,表情都不太好看。
邬裎已经冲到跟前了。
她一把拉过盛初七,把人往身后一拽,正对着那对夫妻。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