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谕走了走,看见扶然的尸体,尚且有些惋惜。本想利用他对付成松的,没成想他却被铎章给收买了。
沈谕:“诸位大人,本宫腹中乃陛下亲孙,皇室血脉。为保皇家正统,本宫暂代摄政一职。如有异议,现在提出。”什么傀儡皇帝,她才不立。
仅余的大臣哪敢妄言,满地尸体,早已吓破了胆。何况,这些皇子没一个是陛下血脉,继位也不符合礼制。
只是,只是这公主腹中尚且不知是男是女,这皇位空悬,公主摄政,这又似乎也不符合礼制。
“本宫知道诸位大人在想什么。”沈谕看着这些人又继续说道,“可是诸位大人,还有更好的计策吗?”
众人摇头,非常时期却是只能如此。只是奇怪,宗室为何皆出女眷。如今想来,必然是陛下的手笔。
沈谕很满意众人的表现,没有人敢吭声,也就意味着大凉亡国指日可待。
只是真乱起来,还得等上一等。
沈谕坐稳了摄政一位,暗中撺掇着边关的将军谋反。朝内是一帮坚持正统的老官。真要亡国,还是需要边关那些吃过苦,野心大的武将才行。
皇帝已死,入陵国丧之日,沈谕定在了七日后。时间尚短,这些武将准备不足。沈谕借坡下驴,假意被逼,来一个禅让,亡国不就妥了吗。
想到此,沈谕只觉疲惫,却又有些欣喜,她应该快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夜色已深,沈谕扶着窗,迎着风吹了吹。
付云端着一盘果子,从窗外看着沈谕:“殿下,我们及时可以回到大衍。”
沈谕笑了笑:“快了,若是着急,你就提着铎章的头,先回去祭拜你祖父。”
付云摇了摇头:“倒是不急,只是今日萧将军问我以前你们的事来着。他说他实在想不起,兴许回了大衍就记起来了。”
沈谕哑口无言,她拿起一颗秋月梨来,咬了咬。
付云接着说道:“也真是奇怪,萧将军为何一夜之间将之前好些事给忘了呢。殿下,你说,他是不是装的。”
沈谕倒也想过这个可能,只是真就是装的,那他的系统也不会转移到她身上。
而且,萧策那副不可非礼的样子,着实不像演的。
付云又说:“话说殿下,几时生个小殿下出来。要是可以,真生一个,坐上这龙椅岂不是更好。”
沈谕一口梨差点喷了出来,她猛然的咳嗽了几声,阻止她继续胡思乱想下去。
“天下苦乱久矣,大凉早一点亡国,大衍早一点统一天下,百姓也少受战乱之苦。况且,我与沈端,本就是亲姐弟,哪有分居两国的道理。”沈谕解释道,“你就不想他吗?”
付云疑惑道:“谁?殿下是说陛下?”
“你别瞒我了。”沈谕趣道,“你自小有个青梅竹马,若非我搅和,你们早就拜堂成亲了。”
付云一惊:“什么事都瞒不过殿下。”
沈谕:“等回去,我让沈端给你们赐婚。你也不必拘泥在世俗的眼光偏见中,只要你们二人愿意就行,何必活在别人的话语里。”
沈谕一话,付云陷入沉思。跟着殿下这些时日,所见所闻,所经历的种种危局,当知命悬一线之时,却是为自己而活。
想到此,付云郑重的点了点头:“臣一切由殿下做主。”
沈谕颇为欣慰,只是又听她一说,又尴尬起来。
付云:“殿下,你与萧将军,几时成亲。”
沈谕讪讪一笑:“我与他,用不着成亲。”
付云:“殿下睡了萧将军,不给他名分?”
沈谕赶紧捂住她的嘴巴,可少说两句吧,她这脸往哪里搁。
“给给给,等回大衍再说。”沈谕急忙说道。
沈谕只是敷衍着,若是亡国的速度够快,她根本来不及回大衍。
人算不如天算,守卫在大凉四个方位的武将从接到旨意开始,就已经马不停蹄的往京都赶。
武将一走,萧策却出现在了浊城,领了圣旨,一举攻破大凉几城。速度之快,犹如破竹。
沈谕身旁有京郊皇家军队与御林军守着,卓凌与付云寸步不离。就算是四方武将一起谋反,凭借萧策的速度,里应外合,沈谕也能全身而退。
七日后,举国大丧,沈谕身着孝服,自宫墙之上,睥睨一切。
墙下,是赶来的四方武将。此刻亦是一身素缟,并未穿着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