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松死死得瞪着沈谕,她究竟在说什么,但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要她死。
成松:“父皇让开,让儿臣杀了这妖女。”
沈谕冷哼一声:“我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是父皇真正的孩子。我腹中,是未来的大凉希望。”
众人看向沈谕,又看向她的腹中。
沈谕面色一红,实在是撒谎红脸。可不这样,怎样逼迫父皇动手呢。
果不其然,大凉皇帝眼露惊喜。拿捏一个公主,比拿捏一个太子可太容易了。
“嗤!”
一道血迹糊了眼,大凉皇帝回身看向沈谕之际,一柄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众人一骇,破口大骂的,惊呆了的,逃窜的,乱做了一团。
成松眼眶发红,他颤抖着手,虽然是自己下的杀手,可还是有些哆嗦害怕。
大凉皇帝:“你……果然是……养不熟的……”
成松瘫倒在地:“父皇,是她逼我的,是她逼我的。”成松指着沈谕,怒不可遏。
沈谕冷笑出声:“我逼迫你什么,刀剑在你手上,你不是要我的命吗,来啊,你杀父皇做什么?你这个叛臣贼子!”
沈谕仰起头,丝毫不畏惧。她张开双臂,似乎等待着成松的那一剑。
这也提醒了成松,他虽慌乱,但依旧提起了剑,要朝着她腹部而去。
“不!”大凉皇帝大吼一声,挡在了沈谕面前,情急之下捡起一把刀来,朝着成松也刺了过去。
皇帝杀皇子,皇子杀皇帝。沈谕如此近距离的目睹这一切,心中没有震撼,只觉惋惜。
这个悲剧,从一开始不就埋下了吗。
一个皇帝,未想着为黎民百姓做些什么,只惦记着一统天下,惦记着自己的皇室血脉得以延续。一个皇子,紧盯着太子之位,阴险狡诈,妄图坐收渔翁之利,却不知自己也是棋局中的一子,被人利用半生。
沈谕笑了笑,往后退了半步,又哭咽着:“父皇……”
大凉皇帝撑不住了,他盯着她腹部的位置:“指个傀儡皇帝……等他出生……”
说完,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至死,都在想着他的血脉传承。
成松口吐大口鲜血,这一刀并不致命,却令他无法动弹。他捂着伤口,感受身体温度慢慢降低。他愤恨的看着沈谕:“这都是你设计的。”
先借铎章之手挑起争端,暗中在铎章,他与父皇三方队伍中安插自己的人手。一个不知真假的血脉问题,引起他们内斗。
沈谕!成松捏紧了拳头,当初在浊城,他就应该杀了她。
沈谕蹲了下来,看着成松这副可怜模样,不忍心道:“其实,我忘了告诉你一个真相。当初蓝妃将你和铎章调换,其实蓝妃才是你的生母。”
“不可能!”成松破口大骂,“你在胡言乱语。”
沈谕从袖中取出一份类似书信的东西来,这是当初蓝妃生产时,对成松身体的详细记录,包括哪里有胎记,哪里有颗痣。这可比刚才那些出生证明还详细,若非蓝妃有意隐藏,谁又知道这个秘密呢。
成松看着上面的文字,突然觉得十分可笑。为了拿捏铎章,他多次以蓝妃性命要挟,多次暗中设计,让她被父皇折磨。
沈谕将此物甩在了他的脸上,她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这里满是血腥味,但她想摘干净,还必须演下去。
沈谕:“你,一个不知从哪抱来的孩子,借着我父皇的庇佑,荣华富贵这么多年。屡次陷害太子,陷害蓝妃娘娘。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做太子,做皇帝。”
“我让你说!”成松怒不可遏,偷偷拿起剑,想刺向沈谕。
中计了!
沈谕侧身,一柄剑向着成松扎来,对着他胸口的位置没了进去。
下一刻,胸口血液喷涌而出,成松双眼瞪大:“你,你故意的。”
沈谕笑了笑,拿出一方绢帕,擦了擦被溅到的血迹,冷漠而道:“区区激将法而已,不足挂齿。”
沈谕看向周围,看着自己早已安排好的人将那些逃散之人抓了回来。这里的事虽然瞒不住,但眼下确定自己的正统身份最为合适。
不远处,卓凌拿着弓箭走了过来。沈谕有些气恼的看着他:“刚才你那一箭,差点要了我的命。”
卓凌尴尬的笑了笑:“许久不曾摸弓箭了,手生,手生。”
萧策一拳,闷声揍在了他的胸口。这里已经被控制住,还好,一切都在设想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