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谕摇了摇手指,否道:“不,是她。”
他身旁两名侍女,一人端着酒壶,一个低首卑微之状。但二人都作大凉女子装束,且围着金色面纱。
沈谕指着那低首的侍女:“就是你。”
那人一愣,看了铎章一眼。也不说话,只是手上比划着。
莫不是个哑巴,沈谕见铎章将侍女护着:“殿下,她一个哑奴,不会跳舞。”
沈谕长哦一声,起身走近。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两眼。一个要护,一个在躲。沈谕假意装作离开,不知何时将袖中匕首抽了出来,一个转身,匕首将那面纱直接掀了下来。
“五弟,别来无恙啊。”沈谕笑意一起,随她手一挥,一队人马冲了进来,将与会的众人团团围住。
沈幕抬起头来,阴沉着脸:“皇姐,你是如何发现本王的。”
众人一看,果真是沈幕,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混在大凉太子身旁,康王与大凉太子早有勾结啊。
沈谕指了指他脖子处:“你这有颗痣,太好辨认了。”他初次回宫时,沈谕邦邦揍他时,便记下了他脖颈处痣的位置。
“……”沈幕嘴角一抽,愤愤道,“皇姐拆穿本王,真是糊涂。”
糊涂吗?沈谕抬手指着身后这群带刀侍卫:“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沈幕:“本是要放过皇姐,只可惜皇姐自己不惜命。”
“哦?此话何意?”沈谕反问道。
沈幕:“若不是皇姐将猎场之事揭露,本王还在府内逍遥自在。”
“哈哈,你确定?”沈谕接过汤汤递上的锦盒,抽出一张张证词来:“这是五弟于傀面节勾结大凉刺杀陛下与本宫的证词,这是五弟以侧室名义圈占民资民产的证据,这是五弟勾结大凉放火烧山,企图烧死本宫的证据……桩桩件件,罪证如山。五弟,还妄图狡辩吗?”
那沈幕与铎章哈哈一笑,相视一眼。
沈幕:“那又如何?这些都不重要了,皇姐,眼下你抖露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说罢,铎章双手一拍,宴上的侍卫侍女不知从哪抽出了刀剑,人数竟然超过沈谕的人。
“将长公主拿下。”昭仁太后上前一步,阴冷而道。
沈谕不敢置信,看着勤妃扶着这老妇人:“母后?沈幕要害陛下的性命,你要放过他?”
“妖言惑众!”昭仁太后肃穆道,“其中原委,哀家早已得知。”
“你知?”沈谕冷笑一声,“这样说来,沈幕一逃是母后的意思了?儿臣实在是不明白,沈幕给了母后什么好处。让儿臣想想,定是这狗东西要奉你为母,你想易主?”
沈谕猜想了无数理由,唯有这个理由最有可能,想到此处,不由大受震撼。不可能,但眼下还有什么不可能。
“一派胡言,陛下是哀家亲生血肉。”昭仁太后异常恼怒。
沈谕冷哼一声,这般恼怒,莫不是被她猜中了。她以为老妇不爱她,没想到她连儿子也不爱,她爱的只是权利罢了。哈哈哈,忒。
“母后。”那沈幕跪在地上,诚恳的向她磕头,“母后稍作,等儿臣替母后处置了她。”
昭仁太后默认着他的行为,眼睁睁的看着沈幕朝着沈谕走去。
沈谕往后一退,身后侍卫将她护在中央。
沈幕抽出一把刀来,一步步逼近。
此刻,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来。
一步,一步。滴答,滴答,时间在一点点流逝。沈幕笑指沈谕:“看来,想要皇姐命的,不止本王一人。”
萧策将剑在手心,一张绢布缓缓的擦了擦。突然,他横剑一指,那剑落在沈谕的肩上,离光滑的脖子不过一寸。
沈谕捏了捏拳头:“萧将军也要杀本宫?”
“哈哈哈,哈哈哈。”沈幕大笑道,“萧将军,杀了她。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就应当一刀了结。”
“萧策,你听我狡辩。”沈谕急道,“这都是谣言。”
“谣言吗?”萧策声音阴沉,“殿下先是调戏臣在先,后夜闯萧府坏臣名声。毁臣原有亲事不说,暗中向陛下进谗言,多次挑起大衍和大凉的战端,阻挠臣父回京。殿下,你要害死萧家。”
沈谕瞪大双眼:“神马,你在说神马。你说本宫调戏你,这个我认。我害你父亲,我害他作何?”
“种种祸端,皆因你而起。”铎章说道,“你害死我亲妹妹,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