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北狄兵的脸,声音冷得像冰:
“我以长生天的名义诅咒你们,诅咒你们的子孙后代,永世不得安宁!”
这诅咒让所有北狄兵都不寒而栗。
百户强作镇定,举刀指向妇人:“把这个疯婆子也宰了。。。。。。”
百户话音未落,一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咻——!”
一支羽箭精准无比地穿透了他举刀的手腕,力道之大,竟带着他整个人向后踉跄几步,钢刀“哐当”坠地。
“啊!”百户惨嚎一声,捂住鲜血淋漓的手腕,惊骇地望向箭矢来处。
只见一直沉默立于人群边缘的姜琉璃,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副精巧的弯弓。
她面沉如水,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
“长生天听不到你的诅咒,”姜琉璃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但是你们可以是自己的长生天。”
“他们抢你们的粮,就是要你们的命,怎么?你们还要忍耐吗?”
这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牧民们心中被恐惧封锁的闸门。
长久以来积压的屈辱、愤怒、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姑娘说得对!”一个满脸风霜的老牧民猛地站起来,抄起赶车的木棍,“横竖都是死,跟他们拼了!”
“他们杀了阿纳日一家!不能就这么算了!”
“抢回我们的粮食!”
愤怒的火焰瞬间燎原。
原本畏缩的牧民们纷纷捡起手边的一切——木棍、石块、马鞭,甚至有人解下套牛的绳索,红着眼朝那些北狄兵冲去。
那刚刚失去丈夫和儿子的妇人,猛地擦去眼泪,捡起地上那把沾着丈夫鲜血的腰刀,第一个冲向了最近的北狄兵。她的动作毫无章法,却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吓得那士兵连连后退。
场面彻底失控。
北狄兵们显然没料到这些温顺如羔羊的牧民竟敢反抗,一时间阵脚大乱。
他们骑在马上,反而在拥挤慌乱的人群中施展不开。
不断有士兵被拖下马,被愤怒的牧民淹没。
姜琉璃冷眼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参与到厮杀之中。
只是当有不长眼的北狄兵想杀她时,才会出手迅速了解那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