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玉芳做买卖,向来讲究银货两讫,信誉第一。”她吐字清晰,带着点南方的口音,但语气很硬。
陈宇强扯出一个笑容:“周姐,我信你。”
“我不信你。”她直截了当,点燃了香烟,细长的白色烟身夹在涂着红色丹蔻的指间,朝着陈宇示意了一下。
愣了半秒钟,陈宇才反应过来,听话地摸起小桌板上那个廉价的塑料气体打火机,笨拙地帮她点好。
火苗窜起,映照着她保养得宜的脸。
周玉芳满意地吸了一口,朝着陈宇脸上缓缓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才压低声音道:“票钱和剩下的‘辛苦费’,你也收妥了。昨天夜里到今天天亮之前的事儿,出了这个门,就给我烂你肚子里。”
“要是让我在外头听到半点风言风语……”
烟雾缠绕中,她的目光隔着氤氲的烟气显得格外神秘和锐利,像藏在丝绒里的针。
“懂。”陈宇不用她说下去,直接点头,喉咙有些发干。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试图掌握一点点主动,“但……周姐,交易内容是昨天的事儿。”
女人勾了勾涂着口红的唇,又放松身体躺了回去,真丝衬衫下的曲线玲珑起伏。
“我说今天,那就是今天。你先去洗洗,一身味儿。”她吩咐道,带着点理所当然。
陈宇听明白了,这是没吃够,兴致还没下去。他无奈,也知道自己现在人微言轻,根本没资格讨价还价,只能默默起身,踩着有些摇晃的车厢地板,撩开厚重的绿色布帘,走向车厢连接处的洗漱间。
冰凉刺骨的水从锈迹斑斑的水龙头里哗哗流出,扑在脸上,总算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镜子里那张还算周正、但明显因为纵欲和营养不良而有些苍白憔悴的脸庞,叹了口气。
这具身体底子不错,眉清目秀,带着点书卷气,可惜被原主糟蹋得不成样子。
简单收拾了一下,陈宇回到卧铺,周玉芳正半躺着抽烟,目光慵懒地打量着他。
见他出来,她嘴角微微一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陈宇深吸一口气,走到她身边坐下。
还没等他开口,周玉芳便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你这趟可真不亏,拿了票子,还能学着点功夫……就是不知道往后得便宜哪个乡下浪蹄子!”
说到这,她眯起眼睛,细嫩的指尖又用力几分,刻意在男人脸上抓出了两道小小的痕迹。
陈宇昨晚算是已经见识到了这女人的喜怒无常,也清楚她真正想要什么。
他脸上浮现适度被激怒的神情,粗暴的一把抓住女人的手,然后整个身体狠狠压力上去。
很快,车厢里传出起了一声听着很受用的惊呼。
绿皮火车那种富有节律的震动,似乎悄然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