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飒一下子闭上了眼睛,她没有认错,这真的是小霰,她的小霰。
小霰的话,让殿前所有人都着实一惊。从月太妃到承安帝,从竺皇后到各宫嫔妃,从皇子王孙到文武百官,从星族长老到各国来宾,神态各异。
众所周知,槐山公主是承安帝的嫡长女,将要和亲罂朝的公主。所以旁边的侍卫们一时也不敢妄动,都停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场中两个白袍人身上,议论纷纷。
浥落尘也回头,眯着眼睛打量着她。君飒轻蔑地扫视了一下众人,高扬起头颅,以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冷冷一笑。
承安帝清清嗓子,近万人的殿前瞬间安静了下来。
“哦,你说公主?”
小霰回头,对着君飒颤声唤道:“公、公主,奴婢……该死,连累了您……您不该管奴婢的。奴婢犯了错自当受罚,却累公主为奴婢出头……”
君飒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小霰,刚刚没听见我的话么。你是我的人,除了我,没人动得了你!”
她回头,那阴狠的目光再次掠过所有人。包括司马欢,包括苏月林,甚至承安帝和他的后妃。
“涣然,是你吗?”
见她久久没有应答,竺皇后的声音问道。
“你真的是槐山公主?”浥落尘也冷冷看着她。是啊,她目中无人,自高自大,说是公主倒也不为过。
就在这时,忽听司马欢发出一声惊恐的低呼,颤抖着扑通跪下。再不敢顾忌脸上的伤,硁硁地以头抢地。
“公主殿下……殿下饶命!奴才无心冲撞公主,奴才该死!奴才罪该万死!”
地面都被震得有些颤抖,若不是见过他的狠毒,君飒大约也会于心不忍。但此时,心中却只有冷笑。她略一偏头,带着几分不屑,几分凌人盛气。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新帐旧账,我们一起算!今后,走着瞧!”
青君飒有着一双标准的丹凤眼,细长,尾挑,神光内敛。只要眉间一蹙,便凌厉逼人,不怒自威,让司马欢不禁从心底打了个寒颤。
“不可理喻。”
浥落尘的眉头几不可见地一皱。自己的人哪怕犯了错误也一味袒护,对其他人却都心狠手辣,果然是集圣宠于一身的公主。一般人家的姑娘,即便是娇纵,也不会像她这般蛮横阴毒。
听到他的话,眼角扫见周围权贵夹杂了些许厌恶些许不屑的目光,君飒深吸一口气。不仅端朝,就是整个西凉也对女子的要求也是贤良淑德。司马欢果然有几分脑子,如果她坚持重罚他,怕是从此在整个西凉都会落下个歹毒的名声。
君飒心中冷笑,如果这是他想的脱身之计,那怕是打错注意了。而如果此举的目的仅仅只是在于败坏她的名声,那她就如他所愿。
如果可以确保自己,及身边之人一生一世的清泰平安,那,被那些人厌恶又如何,一个阴毒狠辣的名声,又算得了什么呢?既然如此,那要做便做得更彻底些好了。
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抬脚狠狠踩在他的后颈。“所以,不要试图和本宫作对。否则,触怒了本宫,别说一个月太妃,便是父皇要护着你,本宫也有办法要你死无葬身之地。若是不信的话,便来试试好了!逆我者,亡!”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在场所有的西凉权贵都听得清清楚楚。
脚底下,司马欢不由狠狠打了个哆嗦。
呵,这就怕了?这和当初他折辱她的手段相比,又算得了什么?足尖一勾,挑起他的头狠狠踢在胸口,司马欢身子一歪,一口血猛然喷出。
君飒按下心中的酸涩,昂首挺胸,在整个西凉的震惊注视中,趾高气扬地大步走上前去,单膝点地。
“儿臣涣然叩见父皇,恭请父皇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