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珍贵已经超越了任何情感,甚至包括爱情,如果非要在这种感情上做出一个定义。
阎朔也想不出应该是什么。
过了一会,他的视线重新落在笔记本上,蘑牙还在绞尽脑汁地写,旁边又废掉了三张稿纸。
“我来教你。”阎朔靠过去,微微俯身,握住了蘑牙的手,两人挨得极近,他鼓励道:“这个字确实很难写。”
“别说是你,就是很多人类都会写错。”
“你能写出一半已经很了不起了。”
“真的吗?”蘑牙昂起头,认真问。
温热的呼吸落在阎朔喉结处,软软的,带着一丝痒意,他蓦地僵住了,沉默片刻,才低头望向蘑牙,柔声道:“是真的。”
蘑牙笑着点了点头,他也觉得是真的。
毕竟阿奴也夸奖过他,说他很厉害,字写得很好。
他转过头,就着阎朔的手一笔一划地写着那个最难写的字,若不是当年遇到了可怕的事情,阿奴早就把他教会了。
男人的手掌覆盖在他的手掌上,将他的手整个包裹起来,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握笔的力度,以及手心的温度。
同样一笔一划,但比他写的整齐。
每次他抓笔的手朝斜上方歪去的时候,男人就会稍稍用力,把偏到一边的笔又给正回来。
才两分钟,如此复杂的一个字就写好了。
非常完美的一个字,工工整整。
“你写的真好!”蘑牙由衷地夸奖,羡慕地盯着纸上的“卿”字,翻身躺在床铺上,举起这个字,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认真道:“你明天教我写字吧。”
“我要学会自己写这个字。”
阎说笑了下,温声道:“当然可以。”
“我还可以教你更多。”
蘑牙躺在床铺上,高举着卿字,视线却落在面前人身上,他忽然觉得阎朔人也很好,同阿奴一样好。
--
翌日一早。
刚吃完早饭,蘑牙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男人平时办公的地方,安静地练习写字,歪着脑袋,写字很慢,一笔一划。
一副认真读书的小学生模样。
端着花茶的阎朔从厨房走出来,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将花茶放在桌面,站在蘑牙旁边,耐心地纠正他握笔姿势,以及字体笔画的正确书写顺序。
写了一会,蘑牙停下笔,盯着一排还算整齐的“卿”字,越看越高兴。
他忍不住昂起头,高兴地问:“我写的好不好?”
“好。”阎朔眼底含笑,揉了揉蘑牙的脑袋。
这时门铃响起,应该是了尘来了。
阎朔同蘑牙说朋友来了,他去开门,蘑牙点点头,只扭头望了一眼房门,便收回目光继续认真写字。
只是他没想到来的居然是阎朔的僧人朋友。
了尘更没想到,士别三日,蘑菇精居然开始学写字了?!
他同蘑牙大眼瞪小眼,脸上皆是一片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