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车子实在太快,他们拎着链子飘在半空中,但凡慢一点就被男人甩在身后,两只赫赫有名的阴间索命无常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别、别追了。。。。。。”白无常累得眼冒金星,拽住黑无常,望着飞驰而去的轿车说:“我知道那黑发小鬼的气味。。。。。。待会循着气味慢慢跟过去。”
黑无常同样累得不行,瞥了一眼白无常,认真想了一会,认同道:“也行。”
毕竟今天能在这里找到那只蘑菇精,也是依靠白无常昨晚嗅到的气味。
飞驰在盘山公路上的阎朔扫了眼后视镜,刚才还紧紧跟在他们身后的两只鬼,此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收回目光,握着方向盘朝别墅驶去。
回到别墅,天色已经暗下来。
黑色轿车停在别墅门前,蘑牙抱着袍子从副驾驶走下来,跟在男人身后,犹疑地问:“天都黑了,袍子怎么办。。。。。。”
原来男人真的是在哄他,根本就没想给他缝补袍子。
现在天都黑了,外面的裁缝店早关门了,哪里还有人给他缝补袍子,或许男人根本就不想给他缝补袍子。
阎朔手里拿着车钥匙,很轻地笑了下:“我不会食言。
“说今天给你缝补好,就一定是今天。”
蘑牙紧紧抱着袍子,瞅了男人一眼,抿紧嘴唇没有说话。
这回他不是很相信。
不过这种半信半疑只持续了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他看到男人坐在沙发上,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枚细针,还有一小盒五颜六色的线团。
阎朔仔细看了几遍网络上缝补衣服的视频,然后打开在商场买的针线盒,从里面拿出一根针,穿上线,开始帮蘑牙缝补衣服。
一针一线,非常认真。
穿针引线的样子同几百年前裁缝铺里的裁缝还真有几分相似。
蘑牙瞅了眼袍子上细细密密的针脚,目光上移,落在男人身上。
灯光下的男人垂着眼,面容沉静,动作不是很熟练,但是很认真,全神贯注的,仿佛手里的不是一件破旧的袍子,而是什么珍贵的龙袍。
不知怎的,蘑牙心里涌出一股很陌生的,暖暖的,带着一丝感动的情绪。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这样帮他缝补过这件袍子,不过那回只是一颗纽扣。
“你这颗衣扣怎么同别的不一样?”阎朔动作顿住,目光落在一颗金色纽扣上。
袍子侧面有五颗纽扣,除去这颗,其余都是白色的。
金灿灿的扣子被四颗白色扣子包围,异常显眼。
蘑牙也望向那枚纽扣,沉默了一会,才小声说:“那不是我的,是阿奴的扣子。”
“因为我的扣子丢了,他就将这颗扣子送给我了。”
客厅的光线柔和,落在蘑牙脸上,原本白皙的面容却无端生出些许落寞。
落寞是属于人类的情绪,可此时放在小蘑菇脸上却没有丝毫违和。
相处这么久,这是阎朔第一次真真切切的在对方身上看到这种情绪,他心里涌上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手里的枕线依旧很稳。
一针一线,准确无误地落在袍子上。
良久,他手里动作不停,也不抬头,只轻声问:“能跟我说说阿奴这个人吗?只说他对你的好就行。”
他想知道,这个人究竟做了什么,值得小蘑菇如此念念不忘。
蘑牙倒是不介意同别人分享回忆。
如果男人想听,他自然可以讲一些给对方听。
阿奴是个自顾不暇的人,他总说自己是一个身患残疾的叫花子,没什么能力对别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