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
连佣人们都不□□露出诧异的神情。
宋父放下报纸,宋廷之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曲子温低着头,过长的头发遮住他的神色。
只有宋夫人一人看起来比较镇定,冲宋听谊安抚地笑了下,“宝宝选择什么都可以,不要怕后悔,去吧。”
宋听谊哑然片刻,沉默着走上楼梯。
“想回来的话,随时都可以,这里也永远是你的家。”一如既往轻轻的柔和语调。
早产的原因,宋听谊从小身体不好,医院至今有他的专属病房。
十岁以前,因为身体不被允许外出,他最常做的事是趴在花园的阳光房里睡觉,幻想长大的自己活动距离不再局限于这一栋房子。
然而他长大的时间还没有超过囿于这栋房子的十年。
却要猝不及防地离开生活十九年的家。
宋听谊只简单收拾了一点,拖着空荡荡的行李箱坐上曲晋臻的车。
曲晋臻透过后视镜,静静地看着他揉了揉眼。
霎时眼眶周围便红了一片,水珠砸落在手心,渐渐地积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失去了血缘纽带,宋听谊和宋家的关系如同燃烧殆尽的灰烬。
余温尚在,星星点点的火星噼啪闪着,看似坚固,其实一触即散。
轻飘飘的一阵风刮过,便飘扬着散尽了。
直到回到曲家,曲晋臻才开口。
“今晚有一场家宴,估计会有不少你认识的人。我会在宴会上宣布你的身份。你好好休息,不用担心。”
他提着宋听谊的行李箱,微微一皱眉,“东西这么少?”
宋听谊含糊地点头,“唔……”
希望明天不会吓到他。
曲晋臻道:“有什么需要的吩咐佣人去买,这是给你的零花钱,以后慢慢适应。”
宋听谊接过黑卡,乖乖说:“谢谢。”
曲晋臻抬起手,似乎想摸摸他的头。
但是宋听谊已经转身,跟着佣人离开了。
*
“少爷,这是你的房间。有事可以叫我们。”
佣人低着头说。
宋听谊打开门,一阵陈年腐朽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呛地他连打几个喷嚏,生理性泪水涌出眼眶。
眼尾和鼻尖都是红红的,眼中雾蒙蒙一片,“这不是储物间吗?让我睡这里?”
佣人唯唯诺诺道:“其余的房间还没打扫出来,少爷先住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