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了,莱——”
房间外响起了敲门声。
莱姆的事还没处理完,她心浮气躁地拉开门,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脸,在她的视线高度,首先看到的是令人惊讶的胸部。
“晚上好。”船副穿着他钟爱的黑色紧身衬衫,深V衣领低调地展示着他的前胸,尽管其呈现的视觉效果毫无低调二字可言。
“呃……”她被开门突然蹦出来的胸吓了一跳,“晚上好,副船长,什么事?”
贝克曼靠在门边,视线向房间里看去:“我刚才听耶稣布说,莱……咳、那条狗跑你房间里了。”
“是的,它在我这。”她回头看看,却意外发现金毛犬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跑酷,大狗一反常态地定坐在床边,身体前倾、嘴巴紧闭,与门外的大副对视。
“狗不算是老实的动物。”片刻之后,贝克曼收回目光,“莱姆今天没回船,他房间没人,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晚上可以把狗放莱姆屋里。”
“没事的,小狗而已,不要紧。”她轻描淡写地回道。
贝克曼显然不这么想,这点她也看得出来,有那么一瞬间,贝克曼可谓面色阴沉地紧压眉眼,居高俯视那条金毛犬。
金毛同样以毫无惧意的眼神回敬,它的目光没有一丝退缩。
这是她第一次发觉副手和狗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微妙地剑拔弩张。
“好了,我说过不要紧的。”她试图解开氛围中那根紧绷的弦,“现在已经很晚了,副船长。”
贝克曼显然还想说些什么,他环起双臂又放开,但最终,他没把那些话说出口。
“有任何事就喊我。”走之前,他只是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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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船长肯定是被吵到了,我告诉过你不要再跑酷,莱姆,现在已经快半夜了。”
她从身后关上房间门,长叹一声,熄灭了桌旁的吊灯,又坐回床上。
金毛狗一声不吭、可怜巴巴儿地凑到她腿边,用脑袋蹭她的手腕。
“好吧,好吧,”看在异常轻盈又柔软的皮毛的份儿上,她几乎是立马原谅了眼前的狗,“睡觉吧,莱姆,我今天换了新的床单,你可以来床上睡,但是不能挤我。”
她很快就后悔说了这句话,金毛犬“蹭”地一下蹬身上了床,巨大的体型让整个床木支架都为之震动,而更令她后悔的是,这条狗又开始显得不受控的兴奋,它像大鲤鱼一样在床上活蹦乱跳,用爪子一遍遍扑向自己。
“好了,莱姆,好了,别这样,也别拱我,拜托、你在拱哪里!?停下!别乱拱——呜、”
灯已经熄灭。在倾覆的黑暗中,她感受到狗热情的舔舐和轻咬,感受到焦灼和急切的喘息,刺麻的触感爬过自己的胸脯和肩膀,最终攀上脖颈。她感到犬的利齿撕拽她的衣领,抵着她的肌肤,犬的爪子摁压着她的双肩,犬温热的身体拼命挤进她的怀里。
要被吃掉了,要被吃掉了,她本能地产生了不妙的预感,要被———
吃掉!莱姆琼斯的本能在理智的另一端叫嚣,吃掉!她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吃掉!让她属于我。
“疯狗!”她猛拍一下身上的狗,结果那条厚颜无耻的狗什么事也没有,反倒把自己手打得火辣辣疼。
把手打得生疼都打不痛他!一想到这点,她忽然怒火中烧,伸出胳膊从大狗身下挣扎着捞起桌旁的巫杖,用木头棍子给莱姆琼斯狠狠地来了一下。
“疯狗!从我身上下来!起开!”她咒骂着,又揍了一下狗,才终于有机会坐起身,“再敢像刚才一样胡闹,今晚你就滚去睡地板!”
听到她愤懑无比的语气,金毛狗终于识时务地缩缩身体,消停了。
“去地上睡去!”她把一条单薄的毛巾被裹成一团扔在狗身上,而后决然地背过身躺下,看都没看身边的狗。
黑夜。寂静的黑夜。月亮尚被夜空的云彩所遮挡,连一丝月光都未曾施舍给这片海洋。
明明刚才还闹腾得快把房盖都给掀了,此时此刻莱姆琼斯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她的沉默和冷淡就是最好的证明。
“别扒拉我!”黑暗中,有一只狗爪子小心翼翼地搭上她的胳膊,被她无情地拍掉了。
“起开!”狗爪子又不依不饶地粘上来,与之一起的还有小狗的脑袋,轻轻地顶蹭着她的后肩——这些徒劳的示好也全被她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