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又狠狠呲牙。
“这狗就像有开关一样。看来这就是「非一般情况」。”本乡又搂过她的肩膀,笑着对她说,“很明显了,这条狗不仅不喜欢除了你之外的人碰它,它还不喜欢除了它之外的任何人碰你。”
“既然很明显,就别逗狗了。它很快就会咬人了,医生,我保证。”巫女无奈地把本乡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推下去。
本乡向前几步,在金毛狗面前蹲下身:“好吧,莱……哦,我现在该叫你「来自大海的金毛巡回犬」才对,”正如狗不爽的表情始终没消失一样,本乡脸上的笑容也始终没离开,他压低声音说道,“听着,如果要做女人的好狗,对女人独占欲这么强可不行……”
要你教我!莱姆琼斯心想,找婆娘各凭本事,做狗算什么,我还要咬死其他狗!
金毛犬以迅捷绝伦的速度出嘴。
“哎哎、真咬啊——”本乡堪堪躲了过去,还好他早有心理准备,他能明显感到这条狗动作时带起的一阵风,“兄弟,我只是给你提个建议而已。”
金毛犬加快速度连续出嘴!
本乡不说话了,他现在只顾得上认真闪躲,他知道莱姆的攻速在几个大干部里算数一数二的,搞不好哪次他就得挨狗咬。
甲板上一片哗然,大家看热闹不嫌事大聚在一起,意兴盎然地围观狗追咬船医的稀有场景,同时还不忘喜闻乐见地对当事人以及当事狗进行一番点评。
“狗在哪?狗在哪?”此时,还没看见热闹但同样不嫌事大的红发船长也跑了出来。
“在那儿呢,头儿,我们还在下注他俩到底谁速度更快。”看热闹不嫌事大者纷纷指出。
“喔喔!我也加入!”
于是,在这样一个平淡而又迷人的夜晚,在港口温暖而又光亮的灯火中,在雷德弗斯宽阔而又吵闹的甲板上,发生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船长追着狗跑,狗追着船医跑的奇异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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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呢?”贝克曼按了按太阳穴,他刚收拾完甲板的烂摊子。
“你说狗?”耶稣布笑笑,“狗被那姑娘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然后让她领回去了。”
耶稣布讲到这里时又觉得十分好笑,他从不是一个擅长忍笑的人,于是全无顾忌地大笑了出来。他直到现在还记得方才看到的场景,他还记得那条高大健壮、皮毛光亮的蠢狗,也还记得对戏弄大狗这件事乐此不疲的那个小女巫:
“谁是我们最勇敢最帅气的小狗啊?是谁啊~?是谁啊~?”她乐呵呵地拍起手,每问一次,语调就跟着上扬一点。
是我是我是我是我!
——没错,在耶稣布眼里,那条蠢狗的眼里简直写满了“是我”两个字。
金毛犬骄傲地抬头挺胸,露出犬科动物独有的凌厉的头颈曲线和神气姿态,狗鼻子简直要翘到天上去,如果无视它身后那条甩得跟海列车发动机一样快到虚影的尾巴的话,不得不说,这形象还有几分威严。
就在那姑娘忙着一边用“咕噜咕噜咕噜”的滑稽声音逗狗,一边挠着小狗下巴的时候,耶稣布乘兴而来,他也有几分跃跃欲试的娱乐心情。
“哦,没事,它不会咬我的,姑娘,我没什么事,只是也想来逗逗这小家伙儿——嘿,你这小狗,刚才玩儿得挺开心?跟我也玩会儿?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金毛犬霎时变脸,速度之快简直令他咂舌。
“哎——”耶稣布继续对贝克曼回忆道,“看来我也老了,贝克,难道咱们这个年纪已经是人烦狗厌的岁数了嘛?”
“我要纠正一下,不是「咱们」。”贝克曼坦言,“在人烦狗厌这一点上,恐怕我没什么发言权,不如你去问问对此有经验的人吧。”
“去问头儿?得了吧,他刚不久还胡言乱语说要让狗也上船。”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贝克曼笑了笑,“毕竟——同一个人不能同时掉进两条河里。”
“那倒是。”狙击手露出了同样心照不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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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我屋子里玩跑酷!莱姆,哎——水杯——”
她及时出手拯救了即将殒命于乱扫的狗尾巴之下的水杯,抹平了被狗爪子搓皱的地毯,又赶紧趁莱姆闪击桌面之前把桌上的零碎物件都扫进抽屉。
她以前只知道狗在兴奋或者高兴的时候会忍不住疯跑,但她从来不知道能疯成这样。小狗爪不停哒哒哒地敲着地板,只猛冲个三两步便从房间这头跨到房间那头,在墙壁和床不宽的过道之间反复横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