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我带了伞,但没人需要我分一半了。”
“路过篮球场,看到你在训练。你跳得好高,像要飞起来。我不敢停留,怕你看到我会不高兴。”
“林晓晓又说了你一些不好的话,我跟她吵架了。她说我为了你这种人不值得。可她不知道,你对我来说,从来不是‘这种人’。”
“堇芯,我们能不能回到图书馆的那个秋天?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一定会在收到巧克力的那一刻,就跑去告诉你:我很喜欢,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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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走到紫藤花开的午后。
那是姊绗最后一次尝试。她听说堇芯训练受伤了,去医务室拿了药膏,在教学楼后的花架下等了整整一个小时。
终于,她看见堇芯背着包走来。脚步有些慢,右膝上贴着纱布。
“堇芯。”姊绗叫住她,声音因为紧张而发干。
堇芯停下,没有回头。
“我有话跟你说。”
“如果是关于巧克力,没必要。我知道了。”堇芯的声音没有温度。
“不是,我——”
“我知道我跟你不是一类人。”堇芯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冬日的湖面,“所以以后不会打扰你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离开。紫藤花在风中摇曳,香气浓郁,却让姊绗感到窒息。
她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管没送出去的药膏,看着堇芯的背影消失在花架尽头。
“不是那样的……”她轻声说,但只有风听见。
那天晚上,姊绗在日记本上写了最长的一封信:
“堇芯,今天你说我们不是一类人。”
“可我想告诉你,在图书馆给你讲题时,我看着你皱眉思考的样子,觉得我们是一样的——都在为不理解的东西苦苦挣扎,只是挣扎的领域不同。”
“在雨天共伞时,你把我护在身后,肩膀湿透却笑着说‘习惯了’,我觉得我们是一样的——都愿意为在乎的人付出,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
“在运动会上,你一次次跳高、冲刺,眼神坚定得像要劈开整个世界,我觉得我们是一样的——都有想要抵达的高度,只是赛道不同。”
“如果这样都不算‘一类人’,那什么算?”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但如果你觉得不是,那就不是吧。我不再打扰你了。”
“只是,请你一定要飞得高高的。我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一直为你鼓掌。”
写到最后,字迹被泪水晕开,模糊成一片蓝色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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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前一个月,姊绗从别的同学那里听说,堇芯和林晓晓大吵了一架,几乎动手。原因不明,但堇芯从此独来独往,林晓晓则转去了别的班级。
姊绗隐约觉得,这和自己有关。她去找林晓晓,对方却躲躲闪闪,最后只说:“你别问了,反正我和她闹翻了。你也离她远点吧,她这个人……心理有问题。”
姊绗不再相信林晓晓说的任何话。
她通过其他同学,辗转打听到那天争吵的碎片:林晓晓嘲笑堇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姊绗根本看不起她,说她送的巧克力“寒酸又可笑”。
堇芯当时只问了一句:“这些话,是姊绗说的吗?”
林晓晓没有否认。
真相像一把迟来的刀,劈开了所有迷雾。姊绗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和恶心。原来如此。原来从一开始,巧克力被放到失物招领处,那些流言,那些挑拨,都是林晓晓一手导演的。
而她,因为怯懦、因为犹豫、因为该死的“优等生包袱”,成了这场戏里最残忍的帮凶。
她疯了一样去找堇芯,想解释,想道歉,想把一切都说清楚。但堇芯请了长假,直到中考前才回来。
最后一次模拟考,姊绗交了白卷。
她坐在考场里,看着窗外炽烈的阳光,想起那个雨天堇芯湿透的肩膀,想起图书馆里她们并肩而坐的影子,想起堇芯说“我想变得更好”时认真的眼神。
她毁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