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大概的意思应该是,有个坏蛋要毁灭星际,需要他来拯救世界。
小兔疑惑地歪歪头。
我?让我去拯救世界吗?
他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心头疑惑更甚。
那个老爷爷应该是找错人了,他拿什么去拯救世界啊。
小兔甩甩耳朵,当即决定忘掉这一匪夷所思的梦境。
他这么想着,眼前忽地一暗,天旋地转之间,脑海中突然开始放映一些意义不明的闪回画面。
——蓝天上遮云蔽日的绿色虫群鳞翅、建筑里陈横遍地的灰白身体、硝烟、武器、满世界的废墟、最后的画面定格在一个怀孕母亲绝望祷告的面容上。
没有过分血腥的场景,但那股可怖的感觉幽灵一般萦绕在他心头,仿佛在告诉他“这只是冰山一角”。
如果自己什么都不做的话,世界就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他低下头,挂在那位母亲下颌处的一颗泪滴似乎砸进了他的心里,有千钧万石重。
好吧,反正只要他把坏蛋揪出来揍一顿,让他改过自新就好了,对吧?
那他会好好完成的。
他刚下定决心,下一秒,脑海里涌现一股奇异的感觉,耳畔仿佛听见泉水泠泠作响。
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结束,臻葵只觉大脑澄澈,眼神清明,他忽然发现——自己现在似乎能听得懂周围人讲话的含义了。
就比如方才父亲献上的那番开场致辞,虽然里面使用了非常多工整对仗、看似造诣颇深的词句,诸如“我为宝宝举大旗,看谁敢与他为敌”“你若折他翅膀,我必毁你天堂”“他掉一滴泪,我屠一座城”之类,但他居然全部都能理解,并且能品出其中的王霸之气。
那位老爷爷口中所说的祸端,该不会是爸爸吧?
小兔看着父亲威猛健壮的背影,凶神恶煞的面容,内心不禁有些担忧。
毕竟无论是爸爸的发言还是长相都邪得发正,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如果爸爸是个坏蛋的话,是不是意味着自己需要把他打败?
想到这里,小兔的耳朵蔫耷耷地垂下来。
他不想伤害爸爸。
怀中小兔宝宝的情绪显而易见地低落下去,乔野心疼地亲亲他的额头,猜测他是累了。
他清咳两声,催促台前的丈夫赶紧进入下一环节。
臻邕收到妻子的暗示,有些遗憾地将手中另外两张还没念完的社会语录收起来,走到红箱旁边:“接下来是我们宝贝的抓阄取名仪式,敬请大家一同见证。”
他掀开箱盖,露出里面厚厚一沓狼族通信专用的特制纸。
每张纸上都写着一个名字,由于刚出生的小兔还不识字,这些纸只是象征性地虚虚折叠了一下。
不过,我当时盖上箱子的时候,里面已经有这么多纸条了吗?
臻邕伸手搅乱箱里的纸条顺序,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奇怪。
还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来,乔野已经抱着小兔走过来,轻轻将他放入箱中。
“宝宝,选一个你最喜欢的名字吧。”他温柔地摸了摸小兔的脑袋。
让我自己选名字吗?
小兔暂时从低落的心情中恢复过来,惊喜地看了乔野一眼,得到爹咪一个微笑鼓励的眼神。
爸爸跟爹咪会给他准备什么好听的名字呢?
他怀着满心期待,小心翼翼地把第一张纸展开。
“臻香。”
“啪”的一声,他快速把纸张合上。
这个一定是意外,还是看看下一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