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啊……?”
穹顶般的结界如灰烬散去,什么痕迹也没留下。结界内外时间流速不同,或许是因为村子的诅咒,白昼被夏日夜晚所顶替,吹来浅浅的海水咸味。
钉崎震惊地问话时,面对的则是杀人抛尸似的现场。
虎杖阖眼躺在礁石上,双手交叠置于腹部,胸膛没什么起伏,一副安详的模样,像已经前往极乐世界。
就在他右手侧,由梨被陌生男人按在胸口,身体悬空,双手紧紧抱着他。月光下,两人亲密无间。
这男人倒是挺有姿色的。
钉崎想。
虽说同龄人中,虎杖非常出众,但面前的男人,浑身散发着肉食系的气息,那只按在由梨后脑勺上的手掌就像野兽向猎物探出去的爪牙。
虎杖这个笨蛋,总不可能真死了吧?别躺在那里装沉睡的丈夫了!由梨都要被人抢走了!
啊,对方看过来了。
钉崎默默收好咒具,却瞥见同期和班主任老师纷纷露出吃到坏掉的食物的脸色。
“怎么,你们都认识他吗?”钉崎语气微妙,夹杂着一丝被蒙在鼓里的不爽。
伏黑和她分别进入了诅咒结界,从高专制服损毁程度来看,绝对经历了恶战。这种情况下,再召出鵺,对他而言压力很大。
“是敌人?”钉崎不由得紧张起来。
也是第一次见到伏黑的脸变成黑炭。
“……”伏黑死死瞪着那个人,海风吹散了他的声音。但钉崎听见了的,伏黑说的是——“是。”
海水在上涨。
他们站着的同一片礁石正在缩小范围。离岸边大概十来米,海水颜色却黑洞洞的不见底,就算是咒术师,也不能在这里展开战斗,不是所有人都是五条老师,她和伏黑还没从五条老师那学该怎么像他一样才能凌空站立。
当然,估计那也是没法习得的。
钉崎重新拿好咒具,心里盘算“祓除诅咒五条老师放手了,但面前这人给人的感觉比一级诅咒还危险,老师他不至于再袖手旁观吧……”正当她陷入沉思时,五条老师和那个男人默契地一笑。
结果两个人都嫌弃地弯腰呕吐。
“真够有默契的……”危机感在一瞬间从钉崎大脑中消失,剩下的只有无语。
“怎么会是你啊。”五条老师叹气说。
“这话轮得到你说?”
钉崎看了看五条老师,再看看对方。
对方没放下由梨,换了个挟持受害者的姿势,左手轻轻搭在由梨下巴,右手箍着由梨的腰,仿佛五条老师敢做威胁到他的事,他就会立刻扭断由梨的脖子。
虽然他一脸凶相,大拇指都在由梨颈动脉间游移,但钉崎并不觉得他会伤害由梨。观察这男人的肌肉走向,浑身松懈,要是认真起来,由梨现在的表情应该是痛苦的,而不是像只小猫被他捏在怀里。
钉崎很想说:喂,放开别人家的猫。
可是她还没那种实力和五条老师的对手放狠话。
而且——
两双冒绿光的眼睛齐齐望了过来。
这换谁都会蒙吧?
“伏黑。”钉崎僵硬地转头,看向同期。伏黑有点炸毛,和乖乖不动的由梨相比,他更像受惊的小猫。
伏黑皱着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