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澜注意到她的领口系得比平日高了些,严严实实地遮住了锁骨以下的部分。耳垂上还泛着一层极淡的粉,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他将鱼汤搁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的目光短暂地碰了一下。
叶清寒先移开了视线。
“叶姐姐,你今天气色好多了!"苏晓晓殷勤地替她盛汤,白瓷勺在锅里搅了又搅,专挑嫩豆腐和鱼腹上的软肉,"是不是安神药起效了?我昨晚多加了半钱酸枣仁——”
“嗯。"叶清寒接过碗,垂眸道,"多谢。”
“哎嘿,不谢不谢。"苏晓晓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又转头看林澜,"林澜哥哥说要带我们去找个地方闭关呢!叶姐姐你知道吗?”
叶清寒端碗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看向对面的林澜。
那双清冽的眸子里有询问,有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不,大概不是期待。
大概是他看错了。
林澜若无其事地夹了一筷子山菌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冲苏晓晓点头:"嗯,有这个打算。”
然后他看向叶清寒,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青木宗旧址。”
叶清寒的筷子停住了。
“禁地下面还有残余的魔气矿脉,浓度够用。"他说,"阵基也还在,我能重新搭一套小型隔绝阵。那里没人会去,方圆数十里都是死地——”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安全。安静。适合你我继续……修炼。”
“修炼"两个字咬得很轻,但叶清寒听得分明。
她的耳尖又红了一瞬,旋即被她垂下的碎发遮住。
“那里是你的……”
她没有说完。
那里是你的家。
你的宗门。
你师尊、同门的埋骨之地。
她不知道该不该在苏晓晓面前把这层意思说透。
林澜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正因为是那里,才没人敢去。"他说,"赵家的人觉得值钱的东西都被搬空了,不会再回头。散修嫌晦气。附近的村民传说那片山闹鬼,连砍柴都绕着走。”
他放下筷子,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
“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叶清寒握筷的右手上。
那只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是常年握剑的手。
但此刻那些指尖微微泛红,是方才用力攥过什么东西留下的痕迹。
绢花。
他没有点破。
“而且我需要你帮我验证一件事。”
叶清寒抬眼。
“前天你在林间出的那一剑,"林澜的声音低了下去,只够桌边三人听清,"剑气里融了魔气,但不是你刻意催动的。那是一种自发的共鸣——你的剑意和魔气产生了某种融合反应。”
叶清寒的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