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主子!”
叶容浅看着那厨子,那厨子看着叶容浅。
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这闪闪发亮的眼神,充满期待的笑容,就算她刚才夸奖了他,他也没必要这么开心……的吧。
叶容浅迟疑道:“你……怎么了?”
那厨子垂着头,微微摇了摇,不肯说话。
难道是夸奖力度还不够?叶容浅试着继续夸奖他:“闻起来也很香,色泽也很好看!”
新月优哉游哉地吃了一片鹿肉,才开口为她解惑:“七嫂,我这个不成器的厨子他啊,最喜欢金银珠宝了。”
原来是因为这样……亏她还觉得他是因为自己的夸奖而开心,庆幸自己轻轻松松就结了个善缘。叶容浅笑道:“陈姑姑,拿两片金叶子给他。”
“是。”
算了,拿两片金叶子结个善缘,也值了。
在她们两个通力合作之下,竟不知不觉把鹿腿吃掉了大半,新月回过神来都有些惊讶。站在旁边的陈姑姑更是露出“这俩货真的是皇子妃吗”的震惊表情。
“你们都下去吧,让我跟七嫂好好说会儿话。”
“是。”陈姑姑决定趁这个空儿,下去吩咐小厨房再做上几碗消食茶。
新月忽然叹道:“七嫂,这宫里的日子,越发闷人了。”
叶容浅心里知道她意有所指,不过不好点破,只笑着说:“宫里规矩多,不比蛮国自在。”
“是啊,你嫁进来也有一个月了,七哥和你一起的时间也少呢。”她说着伸出三根手指,“这一位近来越发不安分了,搅得我们也不得安宁。”
叶容浅不便多说,道:“那一位要做什么,我们也没办法不是?”
“说得也是,那一位的事情,就交给他们男人烦心去吧。”
“正该如此呢。”
新月看了她一眼,嘴里轻飘飘地道:“不过七嫂,你倒是上心些为是。”
近来朝中风云诡变,太子隐有失势之意,皇上多倚重慕子衾。这件事情不好深谈,连慕子衾都没有跟她多说,一切全靠她自己领悟,所以新月就算知道了些什么,当然也只是点到为止。
叶容浅笑眼弯弯:“谢谢小月。”
果然没两天,烦心事就自己找上门来了。
不来就罢,既然来了就要好好招待。叶容浅十分殷勤地招呼太子妃入座,喝茶吃点心。“太子妃,听说你幼年在利州长大,碰巧,我这里有一个厨子也在利州过了几年,利州那儿的核桃糕、水晶脍,都是他拿手的呢。”
从前她和太子妃交际不多,只远远见过几面,只觉得她通身气派华贵端庄,今日近看,只见她眉目如画,实在是个美人儿。
太子妃笑道:“那我今日可有口福了。七弟妹进宫月余了,我病了几日,近来又忙,竟没有好生和七弟妹见上一面,如今可算得了空来见上一面,七弟妹果然好相貌、好性子,难怪七弟一心想娶你呢。”
叶容浅垂下眼睫,唇角勾起一抹笑:“太子妃谬赞了。”
进宫第二日,她给皇后请了安之后,便同新月一起去东宫给太子妃请安,不过被拒之宫外。她没什么,新月倒是嘀咕了两句:“昨日见她都好好的,怎么今日就病得这么厉害了。”
回去说给慕子衾听,慕子衾只淡淡地道:“既然太子妃病了,就别去扰她便是了。”
虽然没说什么,语气里却透出淡淡的不喜,她就鲜少再去。当日太子妃不肯见她,今日却亲自上门来,倒是一件稀奇事。
闲话两句,太子妃关切地道:“近来朝中事务繁忙,想必七弟也极少在家陪你吧?”
终于说到正题上了。叶容浅笑道:“他事务缠身,没时间陪我,也没什么。”
“倒也是,七弟向来聪慧,性子又好,父皇倚重他也就不足为奇了。”太子妃闲闲地吹了吹茶面,“这茶真不错。”
太子妃一点都不着急,慢慢地道:“七弟妹,瞧七弟现在的模样,未来可是大有作为呢。”
这是在试探她呢。叶容浅有点迟疑。如果实话实说了,那太子妃必然满意,是一笔大大的善缘,她一直追求的东西不正是这个吗?可若是说了,太子难免会对子衾起疑心。
说起疑心……她记得他说过,太子殿下疑心极重,且十分性急……
叶容浅想了想,道:“太子妃说得是,太子殿下终日为政事所烦,子衾见他十分辛苦,也常说想替太子殿下分忧呢。”
“是吗?”
叶容浅一本正经:“一点不假,连我爹都说子衾这样做,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