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停下。
训练还得继续。
变强,是唯一的出路。
风域扫过训练场边缘,一名年轻战士正在纠正同伴的闪避角度。他用手比划著名风向,嘴里念叨著节奏口诀。另一人点头,重新站定,深吸一口气,准备再来一次。
江无涯睁开眼,前端足肢微微一动。
他看到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贴在地上,像一道道延伸出去的路。
这条路,他走过了。
现在,他们也开始走了。
他缓缓收回风域,缩至两丈五尺,感知覆盖全场。身体状態稳定,外界压力解除,精神进入短暂鬆弛期。没有新命令,没有突发状况,没有敌情预警。
一切安静。
適合沉淀。
適合准备下一步。
他前端足肢轻敲地面一次。
所有人立刻放缓动作,转入自主练习模式。无需监督,无需提醒,各自找目標、设节奏、调整姿势。
江无涯不动。
他盘踞在图腾柱阴影中,鳞甲泛著赤金光泽,百足交错撑地,形成稳固三角姿態。口器闭合,前端足肢微抬,像一尊静默的雕像。
风域低旋,枯叶翻飞。
他的意识沉入体內,感知灵力流转路径。断裂的百足已止血,但神经连接尚未恢復,需时间滋养。肋骨处的伤影响不大,只要不全力爆发风域,就不会撕裂。
他已经可以闭关了。
只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切断外界干扰,就能衝击下一阶段。
他不需要太久。
几天,最多七天。
足够了。
远处传来一声狼嚎。
是巡逻信號,正常轮替。
江无涯没回应,只是將风域再缩半尺。
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宗门既然派人来常驻,就会有新的规矩、新的试探、新的矛盾。但他也清楚,现在的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背后有这片土地,有这些愿意拼命的人。
他睁开眼,前端足肢轻轻一压地面。
训练场角落,一名少年正拿著削尖的木棍,在沙地上画出新的轨跡线。他画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在刻字。
江无涯看著那道线。
笔直,坚定,通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