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竹子沙沙响,像在欢迎他回家。
棒梗忽然想起王恪走前跟他说的话:“棒梗,人这一辈子,可以走弯路,但不能走绝路。只要肯回头,肯努力,什么时候都不晚。”
他现在回头了,也努力了。
而这座院子,这个家,一直在等他。
腊月三十,除夕。
四合院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家家户户贴好了春联,掛好了灯笼,准备好了年夜饭。
下午,街道办李干事又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还跟著个领导模样的人。
“各位街坊,给大家拜个早年!”李干事笑著说,“这位是区文物局的张科长,专门来看看咱们院。”
张科长五十多岁,很和气,在院里转了一圈,不住点头:“好,好,保存得真不错。特別是这东跨院——”他站在东跨院门口,看著里面的景象,“这院子,有灵气。”
阎埠贵趁机问:“张科长,咱们院这保护院的事,有准信了吗?”
张科长笑笑:“正在走程序。不过我可以透露一点,95號院,希望很大。”
院里一片欢呼。
“但是,”张科长话锋一转,“列为保护院,不只是荣誉,更是责任。希望大家能共同维护好这座院子,保护好这份文化遗產。”
“您放心!”何雨柱大声说,“这院子是我们的家,我们一定保护好!”
张科长满意地点点头,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才离开。
他走后,院里的人聚在一起,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这座住了几十年的老院子,有一天会成为“文化遗產”?谁又能想到,这些普普通通的住户,会成为“文化保护者”?
时代在变,有些东西在消失,有些东西在被重新发现。
而这座四合院,幸运地属於后者。
年夜饭开始了。各家各户把桌子搬到中院,拼成一个大长桌。何雨柱做了拿手菜,秦淮茹贡献了小吃店的招牌菜,阎解成带来了好酒,连三大爷都拿出了珍藏多年的老茶。
二十几口人围坐一桌,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电视里播放著春晚,虽然还没正式开始,但喜庆的音乐已经响起来。
酒过三巡,阎埠贵站起来,举杯:“这第一杯酒,敬咱们院。不管以后是保护院还是什么院,这儿永远是咱们的家!”
“敬咱们院!”眾人举杯。
“第二杯,敬王恪。虽然他现在在南方,但院里的一草一木,都有他的心血。”
“敬王哥!”
“第三杯,”阎埠贵看著在座的每一个人,“敬我们自己。这些年,风风雨雨,我们都走过来了。以后的日子,会更好!”
“敬我们自己!”
酒杯碰撞,笑声飞扬。
夜空绽放起烟花,一朵接一朵,照亮了四合院的青瓦灰墙,照亮了每一张幸福的脸。
这座百年老院,在这个除夕夜,焕发出新的生机。
它不仅是砖瓦木石构成的建筑,更是几代人生活的见证,是一个时代的缩影,是一份值得珍藏的记忆。
而这份记忆,將在“时代风貌保护院”的名义下,传承下去。
东跨院里,竹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应和著前院的欢笑。
王恪虽然不在,但他的院子在,他的朋友在,他的精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