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说涨三成,后来说涨五成,最后有人说,要是真列为保护院,价格能翻一番!
翻一番是什么概念?何雨柱那三间房,能卖五六千;阎解成家四间房,能卖七八千;就连秦淮茹家那两间厢房,也能卖三四千。
三四千啊!秦淮茹开小吃店,起早贪黑干一年,也就挣这么多。
说不心动是假的。
但院里的人,態度却各不相同。
何雨柱是坚决不卖派:“房子是祖业,卖了对不起祖宗。再说了,钱再多也是花,房子住了才有感情。”
秦淮茹是犹豫派:“棒梗要回来了,以后还要结婚。要是房子能值钱,卖了换套楼房,孩子结婚也体面。可是……这院子住了这么多年,捨不得。”
阎埠贵是精明派:“先別急著卖。等真列为保护院,价格还能涨。而且这种院子,卖一套少一套,以后更值钱。”
阎解成是务实派:“不管卖不卖,先得把房子修修。真要列为保护院,破破烂烂的也说不过去。”
最淡定的是东跨院——虽然它可能最值钱。
王恪不在,院子空著,但维护得最好。竹子青翠,院落整洁,门窗完好,连瓦片都没缺一块。院里的人都说,等王恪回来,这院子能直接住人,都不用收拾。
腊月二十八,棒梗回来了。
火车是晚上到的,但院里的人都等著。秦淮茹做了满满一桌菜,何雨柱贡献了两瓶好酒,阎解成把新买的电视机搬到中院,说要一起看春晚彩排。
棒梗走进院门时,愣住了。
三年没回来,院子好像没变,又好像变了。没变的是格局、是老树、是青砖灰瓦;变的是人——母亲开了小吃店,柱子叔承包了食堂,解成哥当了副厂长,连三大爷都精神矍鑠,不像六十多岁的人。
“妈!”他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哽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秦淮茹拉著儿子的手,上下打量,“瘦了,也结实了。”
一家人团聚,自然是一番热闹。吃饭时,话题自然转到了“保护院”上。
“妈,我回来时在火车上听人说,咱们这一片要保护起来,不拆了?”棒梗问。
“是有这么个说法。”秦淮茹给儿子夹菜,“街道办都来人了,说可能要列为『时代风貌保护院。”
“那是好事啊!”棒梗说,“我在兵团时就听人说,北京的老胡同越来越少了。能保护起来,留给后人看,多好。”
“好是好,可这房价……”贾张氏嘀咕,“听说涨了不少。”
棒梗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奶奶,房子不是用来炒的,是用来住的。咱们在这院住了几十年,有感情。钱再多,也买不来这份感情。”
这话说得一桌人都沉默了。
最后还是何雨柱打破了沉默:“棒梗说得对!来,为咱们院,为这份感情,干一杯!”
酒杯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夜深了,客人都散了。秦淮茹和棒梗坐在屋里说话。
“妈,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棒梗说,“秀英那边,等她家里安排好,也过来。我们想在您店里帮忙,学点手艺。”
“好,好。”秦淮茹连连点头,“店里正缺人手。等你们学会了,妈把店交给你们,也该歇歇了。”
“妈,还有件事。”棒梗犹豫了一下,“我想把东跨院收拾收拾。王叔不在,院子空著也是空著。我学过木工,会点修缮的手艺,想帮著维护维护。”
秦淮茹看著儿子,三年不见,这孩子真的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偷鸡摸狗的浑小子,而是懂得感恩、知道回报的男子汉了。
“行,你王叔要是知道,一定高兴。”
第二天,棒梗真的去了东跨院。
他先检查了房屋结构,又查看了门窗,最后在三大爷的小本子上添了一行字:“腊月二十九,检查屋顶,瓦片完好,无漏水。棒梗。”
写完,他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看著满院的青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