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补完了,秦淮茹站起来活动腰。窗外月光很好,照在院里那棵老枣树上。易中海去世后,那棵树好像也蔫了,光禿禿的枝椏指向夜空。
“要是易大爷还在……”她想著,隨即又苦笑。易大爷那一套,在这个时代已经不適用了。
第二天是休息日。秦淮茹早早起来,去菜市场买这个星期吃的菜。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卖什么的都有。她在一个卖豆腐的摊前停下来——豆腐白嫩嫩的,看著就好吃。
“大姐,豆腐怎么卖?”
“三分一块,五分两块。”卖豆腐的是个中年妇女,繫著围裙,手脚麻利。
秦淮茹想了想:“来两块。”
递过去一毛钱,找回五分。她接过豆腐,突然问:“大姐,你这豆腐……是自己做的?”
“是啊,自家作坊做的。”妇女笑著说,“每天做五十斤,不够卖。”
五十斤豆腐,就算一斤挣一毛钱,一天也是五块。一个月一百五十块。
秦淮茹心里又算了笔帐。
回家的路上,她走得很慢。经过阎家门口时,正碰见阎解成出门。
“秦姐,买菜去了?”阎解成笑著打招呼。
“啊,解成,上班啊?”
“今天休息,去厂里看看。”阎解成推著自行车,“秦姐,我听说……你们服务社效益不太好?”
秦淮茹苦笑:“就那样吧。计件工资,多劳多得,可我这两只手,再快也有限。”
阎解成想了想:“秦姐,你有没有想过……干点別的?”
“干点別的?我能干啥?”
“比如……”阎解成压低声音,“比如摆个小摊,卖点吃的。你看柱子哥承包食堂,现在一个月挣的,顶以前半年。”
秦淮茹心里一动,但嘴上说:“那哪行,我又没那手艺。”
“手艺可以学啊。”阎解成说,“你要是有想法,我可以帮你问问柱子哥。他现在是食堂承包人,认识人多,门路广。”
秦淮茹没接话,拎著菜回家了。
一整天,她都在想阎解成的话。摆摊?卖吃的?她行吗?
晚上,何雨柱来了,端著一碗红烧肉。
“秦姐,解成跟我说了。”何雨柱开门见山,“你想摆摊?”
“我……我就是想想。”秦淮茹有些侷促。
“想就干唄!”何雨柱大手一挥,“现在政策允许了,个体户是正经职业。你看胡同口卖煎饼的王寡妇,一个月能挣二三百!你比她年轻,比她勤快,肯定行。”
秦淮茹被说得心动,但还是犹豫:“可我不会啊……”
“我教你!”何雨柱说,“炸油条、烙饼、煮麵条,这些我都会。你先学,学会了摆个小摊,保准比你在服务社强。”
贾张氏在里屋听见了,拄著拐杖出来:“柱子,你说让淮茹去摆摊?那不成小商小贩了?我们贾家可是工人家庭……”
“大妈,现在时代不同了。”何雨柱耐心解释,“摆摊也是劳动,也是为人民服务。再说了,挣钱多,小当槐花能过得好,棒梗回来也有个著落。”
提到棒梗,贾张氏不说话了。棒梗下乡三年了,来信总说苦。要是家里条件好点,也许能早点把他弄回来。
“淮茹,你想干吗?”贾张氏问。
秦淮茹看看婆婆,看看两个女儿期待的眼神,又看看何雨柱真诚的脸,一咬牙:“我干!”
从那天起,秦淮茹的生活变了样。
每天下班后,她不再接补衣服的活,而是去何雨柱家学手艺。何雨柱教得认真,从和面、发麵到炸制,每个环节都细细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