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光福,”母亲拉著他们的手,眼泪汪汪,“出去要互相照应。要是……要是实在不行就回来,妈给你们留著门。”
“妈,你放心。”刘光天说,“我们一定混出个人样来。”
出发那天凌晨,天还没亮。兄弟俩背著简单的行李,悄悄推开院门。
“等等。”
两人嚇了一跳,回头看见何雨柱披著衣服站在自家门口。
“柱子哥……”
“就知道你们要跑。”何雨柱递过来一个信封,“这是给王哥的信,你们带著。到了蛇口,按这个地址找。还有,”他又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路上用。”
刘光天鼻子一酸:“柱子哥,这钱我们不能要……”
“拿著!”何雨柱硬塞给他,“记住,到了那儿好好干,別给王哥丟人,也別给咱们四合院丟人。”
兄弟俩重重点头。
走出胡同口时,刘光天回头看了一眼。四合院在晨曦中静默著,那棵老枣树的叶子已经开始发黄。
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坐火车是种折磨。
从北京到广州,硬座,三十多个小时。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汗味、脚臭味、烟味混杂在一起。刘光福晕车,吐了好几次。刘光天一边照顾弟弟,一边紧紧捂著装钱的內兜——那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邻座是个跑供销的中年人,看他们狼狈,递过来两个橘子:“第一次出远门?”
“嗯。”刘光天接过橘子,分给弟弟一个。
“去广东干啥?”
“找活干。”
中年人打量他们一眼:“去找工作的?那你们可赶上了。深圳那边现在热火朝天,到处都在招工。不过……”他压低声音,“小心点,別被人骗了。到了地方,先找正规的招工处。”
刘光天连忙问:“您知道蛇口吗?”
“蛇口?知道啊!袁庚在那儿搞特区,香港的王老板投了巨资。”中年人说著,突然想起什么,“你们认识人?”
“我们……我们去找王哥。”
“哪个王哥?”
“王恪。”
中年人眼睛一下子亮了:“明远集团的王总?你们认识他?”
兄弟俩点点头。
“那你们可找对人了!”中年人热情起来,“王总在蛇口可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我上次去,看见他穿著工装跟工人一起扛水泥呢!一点架子都没有。”
这话让兄弟俩心里踏实了些。
火车在第三天清晨到达广州。两人按照何雨柱说的,转汽车去深圳。
一路上,景色越来越陌生。南方的秋天还是绿的,空气湿润,方言听不懂。刘光福有些害怕:“哥,咱们不会来错地方了吧?”
“不会。”刘光天其实心里也打鼓,但他是哥哥,不能露怯。
汽车在尘土飞扬的路上顛簸了几个小时,终於,司机喊:“蛇口到了!”
兄弟俩提著行李下车,站在路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