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能不能学会,能不能做好,能不能不辜负您的期望。”
“现在呢?”
阎解成想了想:“现在想的是,怎么把技术搞好,怎么带好团队,怎么为厂里多做贡献。”
“这就对了。”王恪笑了,“人长大了,想的事就不一样了。我去南方,也是一样。四年前我刚到四合院的时候,想的只是怎么在那个院子里活下去,怎么把日子过好。后来到了轧钢厂,想的是怎么把技术搞上去,怎么让厂子发展好。现在……”
他看向窗外:“现在我想的是,怎么能让更多人有工作,有饭吃,有希望。”
列车猛地一震,缓缓开动了。
“王哥,车开了!”何雨柱说。
“快下车!”王恪催促。
何雨柱和阎解成跳下车厢,站在站台上,跟著列车往前走。王恪探出车窗,朝他们挥手。
“王哥,保重!”
“常来信!”
两人的声音被车轮声淹没。站台越来越远,何雨柱和阎解成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两个模糊的点,消失在视野中。
王恪坐回铺位,心里空落落的。
四年了,他第一次离开北京,离开四合院,离开那些熟悉的人。这一去,山高水长,前路未知。
“同志,您是下铺吧?”对面传来一个声音。
王恪抬头,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眼镜,穿著中山装,手里提著个公文包。看样子是个干部。
“是。”王恪点头。
“那太好了。”中年男人把行李放好,“我是中铺,就在您上面。这一路,还请多关照。”
“客气。”
列车驶出北京站,速度逐渐加快。窗外,城市的景象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郊区的农田、村庄、树林。五月的华北平原,小麦已经抽穗,绿油油的一片,在晨光中泛著金光。
王恪靠著车窗,看著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心里那股离愁別绪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期待,一种激动。
南方,蛇口,那个现在还是一片荒滩的地方。再过几个月,那里会是什么样子?会有推土机进场吗?会有第一批工人到来吗?会有外商来考察吗?
他想起了系统空间里那些资料。关於经济特区的规划,关於招商引资的策略,关於管理体制的创新……那些来自未来的知识,即將在这个时代、这片土地上,第一次变成现实。
“同志,您去哪儿?”对面铺位的中年男人搭话。
“广州。”
“哟,挺远啊。出差?”
“算是。”
“我也是出差。”中年男人掏出烟,“抽吗?”
“谢谢,不抽。”
中年男人自己点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我去武汉,开个会。您呢?去广州干什么?”
这个问题让王恪犹豫了一下。他能说什么?说去搞改革开放试点?说去建设中国第一个出口加工区?不合適。
“技术交流。”他选了个稳妥的说法。
“技术交流好啊。”中年男人来了兴趣,“您是搞什么技术的?”
“机械,钢铁。”